其實姜宓一直知道,她這個哥哥很聰明,只是在鄉下時,他疲於養家餬口,後來到了蜀國後,又因名不正言不順而掩映在她這個遺花公主後面,所以才不那麼顯眼。
天下各國中,南唐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強國,至少它比蜀國要強。所以,那些南平官員們迎接姜武時,那態度明顯更加的恭敬。
碼頭上,康王和青月公主似乎也認出了姜武,只是隔得這麼遠,姜宓也不知道他們與姜武說了什麼,轉眼,康王便像被噎到了一樣,臉色難看的退了下去,青月公主更是一臉被侮辱的憤怒。
姜宓還在怔怔地盯著她家哥哥不放時,身後,那貴公子開口了,他低沉說道:“有意思……看來這次的南平國熱鬧了。”
他說話之際,姜宓他們的客船也靠近了碼頭。
這個時候,那些南唐使者剛剛上岸,也許是姜宓的目光盯得太急迫,身著官服,威武高大的姜武回頭向她的方向看來。
在姜宓眼巴巴的期待中,她哥哥在瞟了她一眼後,便漫不經心地移開,倒是她身後的貴公子,還讓姜武多看了幾眼。
……難道一年半時間,哥哥就不記得她了嗎?
姜宓原本還計劃著找個機會與哥哥相認,可此時此刻,她看到他眼神中的漠然,和他看向她時那毫無波瀾毫無感情的冰冷,她才陡然膽怯起來。
彷彿感覺到了姜宓因為什麼而一下子變得消沉,身後,那貴公子低沉的聲音傳來,“阿宓是看到故人了嗎?怎地盯了那南唐親王李武那麼久?”
“南唐親王李武?”姜宓喃喃地念了一遍,她按下心頭的難受,低低說道:“我只是覺得,這位親王很面熟,彷彿是我一個故人似的。”
這時,貴公子笑了,轉眼,他語氣淡淡的警告道:“這個南唐親王可不簡單,他雖然迴歸南唐國不到二年時間,可這兩年間他為了佔穩他父親的那個位置,那是殺了不少人的。南唐人都知道,李武因為以前被壓抑太過,如今陡然佔得高位,那性情頗有點陰晴不定,而且此人報復心極強手段也頗為陰狠!”
……什麼?他形容的難道是她那憨厚的,那麼多年來一直一心護著她的哥哥?
姜宓不敢相信,可她聽得出,貴公子說這話時,那態度極其嚴肅,不由得又不敢不信。一時之間,姜宓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起來。
在姜武的滿腹疑惑中,客船碰的一聲鉤上了碼頭,然後,船工搭上跳板,船上眾人開始絡續下船。
下了碼頭後,姜宓朝那漸漸只剩下了煙塵的使者隊伍看了一眼,再轉頭打量起南平國來。
南平國雖然不大,而且生存於四個大國的夾縫中,可它依然顯得奢華至極。街道兩側的樹木上,都掛著紅緞做成的各色假花,不遠處的建築,更是精緻優雅頗有江南韻味。
就在姜宓四下張望時,一側,有人輕聲說道:“他們來了。”
姜宓順聲望去。
這一望,她便看到了一支不小的隊伍。這支隊伍明顯是由一些南平國的貴族子女組成,人數雖然只有十幾個,可他們的車隊豪華張揚,一出現便很扎人的眼。
而這支隊伍,明顯是來迎接貴公子的。
遠遠看到他們,那隊伍中的少年男女們發出了一聲歡呼,在他們爭先恐後跳出馬車時,貴公子也帶著幾人迎了上去。
姜宓還在想著自家哥哥,因此有點神不守舍,直到一輛馬車停在她面前,那貴公子一手把她提上了車。
……真是提上去的!那廝居然伸臂揪住她的手臂,把姜宓朝腋下一挾後,便跳上了馬車……
——這樣的行為顯然不止是姜宓覺得氣憤,人群中,好一些少年男女也看傻了眼,他們呆呆看了被欺負得頭髮凌亂臉頰羞紅的姜宓,又看向那個不苟言笑,一身威嚴的貴公子,一個個也不走了,竟是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起來。
看傻了眼的不止是那些少年們,隨兩人走了一船的眾人,這時也呆在了那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