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於秀描繪出的情景是很有意思,不過這對於情竇未開的姜宓來說並不起作用……現在的姜宓,還無法瞭解外表的美對異性的衝擊呢。
這時,大殿中音樂已起,於太監們的高唱聲中,使者們一個一個的開始入席。
蜀國的權貴,則與眾使走的不是同一條道,看到範於秀被范家的兄長叫回,和在於曼等人的隊伍中絡續入席,不知為什麼,姜宓的腳步有點遲疑。
事實上,姜宓這次之所以如此爽快便參加宴會,就是為了與那南唐主使說幾句話,而現在,她目的已經達到了,再想可能再也見不到哥哥,姜宓的心裡無比惆悵,連入席也沒了心情。
姜宓怔怔地站在外面,側過頭看著宴中的人聲鼎沸,歌舞昇平,一直一動不動,直到那個把她請到宮裡的太監急步走來,喚道:“遺花公主,你怎麼還在這裡?陛下叫你呢。”
陛下叫她?
姜宓猛然抬頭。
與那太監對視了一眼後,姜宓重又低下頭,她跟著那太監朝著殿中走去。
姜宓剛剛來到側殿門口,便聽到燈火輝煌,酒香四溢的大殿中,傳來了一個響亮的回聲,“聽聞昔日天下第一美人花蕊夫人的女兒也在這裡,不知陛下可否請出來讓我等一見?”開口的是一個來自楚國的使者,那使者長得一臉的絡腮鬍子,不大的三角眼裡色相畢露,他說出這句話時,目光朝著坐在皇帝旁邊的皇后看了一眼,當下又笑嘻嘻地說道:“聽聞這位美人兒還是出自我楚國巫城呢,本使更是要見一見才好。”
今晚這場宴會。本來就是接風洗塵之宴,它稟承著不管國事,只管風月的宗旨。所以,那南楚使者特意向蜀帝提出要見一個雖有公主名份,卻純是做為玩物培養的美人,那是合情合理之舉,於是。殿中四下皆靜。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蜀帝,同時,也有人朝著貴女中尋去。試圖找到姜宓的身影。
聽到那南楚使者的話,蜀帝哈哈一笑,他撫著長鬚叫道:“既然周大人開了這個口,來人啊。把遺花公主請上來!”
這一次,不等姜宓反應。站在她身側的那個太監已尖著嗓子在旁高聲應道:“稟陛下,遺花公主在此——”
那太監的聲音既尖又響,一句“遺花公主在此”,頓時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這一邊。吸引到了他身側的姜宓身上。
一殿之人的注目中,姜宓只得硬著頭皮朝蜀帝跟前走去。
隨著姜宓越走越近,幾乎所有的使者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她身上。使者中,那些被蜀國的女兒們頻頻注目的美男子們。也一個個定定地朝著姜宓打量而來。
……這時的姜宓,雖然面目只是中上,可三位媽媽****夜夜不停鞭策的效果還是出來了。只見她身量修長,眉目雖是青澀,可一舉一動間,已有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清媚。彷彿是日夜澆灌出來的名花,也彷彿是生長在野外的幽蘭,帶了點野性和清純,偏又有著人間富貴氣,於亭亭玉立稚氣未脫中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無法明說的動人。
不一會,姜宓便來到了蜀帝面前,她朝著蜀帝盈盈一福後,輕聲喚道:“姜宓見過陛下。”
蜀帝點了點頭,他也彷彿這才認識姜宓一樣,朝她定定打量了一眼後,當下,蜀帝轉向那位南楚使者,笑道:“周大人,這位就是遺花公主,當年天下第一美人花蕊夫人的女兒。”
不用蜀帝開口,那個南楚使者已對著姜宓打量多時。在對上姜宓青澀的面容和沒有完全長成的身段後,那南楚使者的眼中閃過一抹輕鄙,轉眼,他輕聲嘆道:“可比傳說中的花蕊夫人差遠了。”
剛剛說到這裡,那使者便接收到了皇后投來的逼迫目光,當下,他輕咳一聲,轉向皇帝笑嘻嘻地說道:“陛下,你這個女兒我周某很是喜歡,不知陛下可否割愛,將她賜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