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桂媽媽突如其來的擔憂,只說三位媽媽聽了姜宓今天的遭遇後,一致以為,她還需要加深對女子之間爭鬥的認知,於是接下來她們教授的重點,開始偏向花蕊夫人在後宮時曾經遇到過的陰謀和陷害……
轉眼一天過去了。
雖然姜宓很是抗拒第二天的到來,第二天還是到了。
今天是姜宓到雅集軒跟崔子軒學琴的日子,因為想要對抗那個壞人,姜宓整個晚上都在思量策略。
本來,崔子軒也是男人,而對付一個男人,三位媽媽有的是法子教導姜宓。可奈何姜宓剛把這事說給桂媽媽聽了,桂媽媽馬上便教導起姜宓如何嬌笑,如何拋甩眼波,如何調整姿勢讓自己時刻處於最美的狀態……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明明一夜沒有睡好,可姜宓坐上馬車朝著雅集軒駛去時,還是精心抖擻雙眼炯炯有神——沒辦法,只要一提到崔子軒的名字,姜宓便全身戒嚴……
五月的蜀都,已經有了幾分炎熱,姜宓的馬車一路駛出時,不再像前陣子一樣,總能看到穿著胡裝準備打馬球的貴女。
雅集軒位於天羅臺,在姜宓第三次吩咐馬車伕減慢行駛速度時,姜宓一眼看到,不遠處的一處樓閣前面,幾個爭持吵鬧著的公子中竟然有熟人。
寒著臉站在臺階上的正是王琿,而舉起拳頭衝上前去廝打,卻被人攔下的則是王琿的好友黎成。黎成給姜宓的印象,是個十分喜歡笑的胖子,可這個時候他滿臉寒霜,因為憤怒而額頭上青筋畢現。
當下,姜宓朝著馭夫說道:“上前去看看。”
“是。”
不管是王琿還是黎成,都是有身份的貴族,而貴族最講顏面。想來,要不是發生了不可忍受的事,黎成也不至於當眾揮拳吧?
姜宓的馬車到達時,那三個與王琿和黎成對峙的公子已經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姜宓正好與他們擦肩而過,她聽到其中一個公子冷笑著說道:“王琿也只囂張得這麼一時了,這兩年裡,王城做事屢屢出錯,陛下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另一位公子也附合著說道:“皇后娘娘早就看那王家的幾個不舒服,我們這次要是收拾了王琿,娘娘那裡只會叫好……”
這時,姜宓的馬車已經來到了黎成和王琿旁邊,不等姜宓叫喚,她便聽到黎成在那裡鬱恨地說道:“自來伴君如伴虎……這虎還沒有亮出燎牙呢,虎身邊的倀鬼就一個個跳出來了!”轉眼,黎成對著王琿又沉聲說道:“阿琿,你接下來最好能做一兩件讓陛下滿意的事,只有這樣,那些慣會見風使舵的小人才會安份下來。”
王琿苦笑起來,他啞聲說道:“君心難測……我哪裡知道哪件事做出了會讓陛下滿意,哪件事卻又碰觸到了他的禁忌?”
就在這時,就在王琿的聲音落下時,他聽到了一個清而軟的聲音,“猜度上意並不難,邸報上經常會提到一些國家急需解決的難題,只要能在陛下開口之前解決一兩起,陛下就會覺得做事的人很合心意了……”
卻是姜宓開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