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軒忍著笑,只見他朝著姜宓風度翩翩的一禮後,挺是溫文地問道:“公主殿下,你似乎並不樂意看到我?”
姜宓還在板著一張嬰兒肥的小臉盯著他,等崔子軒把話說完後,姜宓一板一眼地回道:“我昨天晚上翻了一夜的書。”
崔子軒大奇,他不解地問道:“翻什麼書?”
姜宓蹙了蹙眉,認真說道:“我一直覺得,世間眾生諸相,不管是忠是奸是好是壞,先賢都會教導我們相應的應對方法。”
崔子軒隱隱明白了一些,他樂道:“然後呢?”
姜宓盯了他一會,皺起小臉說道:“針對崔郎這種人,我只在佛經上找到了應對方法。那佛經上說,色慾的危害性確實大過世間諸般慾望。要想根除那俊美威儀,優雅磁音帶來的種種影響,需做九種觀想,如想象你崔子軒死了後屍體腫脹,青紫,發黑,膿血腐爛……”
崔子軒的臉黑了,他連忙右手一揚,輕喝道:“打住!”
姜宓非常聽話地住了嘴,可她過了一會又瞅著崔子軒很老實地說道:“可我想了一晚,還是覺得我沒有法子讓那些被你誘惑的貴女們也做這九種觀想。”
崔子軒的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而姜宓走到他面前來,顯然就是為了告訴他這句話,轉眼看到這個只及自己腋下高的小姑娘嚴肅古板的走回她自己的馬車旁,崔子軒實在忍不住了,他把拳頭抵在自己額頭上,低低地笑了起來。
……
這是姜宓第二次與萬眾矚目的崔郎走在一塊。
一進入於府所在的街道,凡是前往於府赴宴的貴人,在看到姜宓和崔子軒的馬車時,都會掀開車簾仔細看來。
而姜宓便是沒有回頭,也能感覺到這些目光的灼熱度!
來到於府的大門外時,崔子軒率先跳下馬車,而當他走到姜宓的馬車前笑盈盈的向她伸出手時,姜宓更覺得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如刀子般鋒利了。
這讓姜宓的身板挺得越發筆直,步履越發鏗鏘,嬰兒肥的少女臉蛋越發嚴肅了!
崔子軒實在忍不住了,於是,他在姜宓下了馬車後,果斷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果不其然,他的手握上那軟軟的小手的那一刻,姜宓僵硬了。
感覺到她開始一臉嚴肅的同手同腳走路,崔子軒低下頭,他忍著笑一臉溫柔地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遺花公主,我好象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昨天呢,陛下突然把我叫進宮,說是要我教導青月公主彈琴。我當時便回陛下說,我已經先行應承了你遺花公主了。我當時還說,如果青月公主不嫌棄的話,可以與遺花公主一道跟我學琴。”
說到這裡,崔子軒朝著小手冰冷的姜宓笑吟吟地說道:“所以呀,以後每隔三日,就請公主殿下前往天羅臺側的雅集軒。本先生會在那裡恭侯公主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