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幾乎是“滾出去”三個字一出,嚴三公子便臉色一白,他唇哆嗦了幾下,正要說什麼,看到鄭公這臉色又啞在了咽中。只是,就在頭一轉間,姜宓清楚地看到,嚴三公子瞟向自己的眼神殺氣騰騰!
這是真的殺氣!這是真的惡意!那一瞬間,姜宓毫不懷疑,如果有機會的話,嚴三公子肯定會絲毫不作猶豫地把她給掐死!
見到在座的眾人全都臉沉如水,看到那些騎士投向自己如刀如劍的冷厲目光,姜宓知道,這件事不能這樣下去,至少,絕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使得鄭公趕走眾人。
請鄭公看病的事嚴三公子籌謀這麼久,顯然對他來說十分重要。要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壞了事,說不定她前腳一到蜀都,後腳便招來了整個嚴氏一族的雷霆報復!
想到這裡,姜宓站了起來。
她提步離席,徑直走到鄭公面前,雙膝一軟便朝他五體投地地跪下。
跪下後,姜宓額頭點地,啞聲問道:“鄭公之怒,我無話可說。只是阿宓想問鄭公,要我怎麼做,鄭公才會息怒?”
鄭公直到這個時候,都還沒有朝姜宓瞟上一眼。他黑著臉冷笑了幾聲後,信手朝著院外的假山處一指,冷冷說道:“你這淫婦之女要老夫息怒?那也可以,老夫院子裡這座假山高二丈有餘,最上一塊石頭更是自成猴形。你要是能跳到那塊猴形石頭上去,那老夫就不再計較此事,甚至,老夫還願意與你們一道前往成都,給這姓嚴的母親治病!”
眾人順著鄭公的指看向那座假山。
那假山高若七米,上面有一塊不大的惟妙惟肖的猴形石,此刻,那猴形石正穩穩地放在假山正中,朝著西邊做眺望之狀。
只看一眼,眾人便是臉色一變,心下想道:這明顯是不可能有人做到的事!
卻原來,那假山不若別的假山那般盡是坑坑洞洞,而是做成劍鋒狀上尖下寬,假山四壁光滑如鏡,根本就沒有可以攀爬處。別說是姜宓這個小女娃了,便是練了武藝的姜武,如果不借助外物的話,也是斷斷跳不上去的。
見到眾人臉色大變,那鄭公冷冷哧笑起來。
這時,姜宓啞聲說道:“好,我願意一試。”說罷,她帶頭朝著那假山走去。
眾人連忙跟在了姜宓的身後。
站在這假山下,越發能看出這假山的光滑不可攀爬。一個騎士圍著假山轉了一圈,向著嚴三公子低聲說道:“這山不是從外搬來的假山,它是這地方原本就有的。”
嚴三公子這時心裡窩著一口火,連回話也沒有心情,只是黑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後面,鄭公見到眾人還真站在那假山前研究怎麼爬上去,不由哧哧冷笑起來。笑了一陣後,他嘲諷地說道:“這山不可攀爬,就如天下的人無法原諒姓徐的淫婦一樣。”
這鄭公一再辱及母親,姜武氣得渾身都在顫抖,要不是姜宓一直緊緊抓著他,只怕他早就衝出去了。
姜宓掐住哥哥的手,直掐得他的手背一片青紫後,她才清聲說道:“鄭公的意思,是小女子跳到那猴形石上就算成了?”
那鄭公冷笑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