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光凜凜的刀尖就在眼前,祁敏剛剛還因為被扼住了脖子而漲紅的臉,一下子失了血色,蒼白到幾乎透明。
她趴在地上,因為剛才那重重一甩,她此刻小腹還隱隱作痛,更是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巨大的恐懼之下,她下意識地抬眸看了一眼蕭墨的方向,卻只看到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甚至連一個眸光都不曾施捨給她!
濃濃的苦澀和絕望溢滿了心頭,如果陛下沒有碰過她,那她腹中有了其他人的孩子,便是誅九族的死罪!
她抬頭顫顫悠悠地看著面前的帝王,聲音嘶啞到幾乎聽不到,“如果臣妾說了,陛下能答應放過臣妾的爹孃族人嗎?是臣妾一個人的罪,臣妾不想連累他們!”
祁敏被封了妃,她那個二品大員的爹爹還特意讓她孃親進宮看過她,她還記得孃親那時候開心的樣子。
她就算是死,也不能連累了孃親!
“你做下這種事情,還敢跟孤討價還價?”
穆雲擎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祁敏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唇瓣,唇被咬破,滲出了不少鮮血,她都沒察覺。
寢殿內一片冷寂,那種冷,就好像心頭有寒風呼嘯著,就像心被割成一塊一塊,冷到了麻木,痛到了麻木。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終於抬頭,眼淚已經乾涸,臉上竟然在笑,只是那笑分明絕望到了極點。
“陛下,您殺了臣妾吧,是臣妾耐不住寂寞找了宮外的人進來,和蕭公子沒有關係。一切都是臣妾的錯,臣妾願以死謝罪!”
哪怕被蕭墨冷漠的態度傷透了心,但是祁敏還是想維護他!
這是她唯一愛過的人,而且若是帝王沒有碰她,蕭墨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她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
穆雲擎冷眸微微一眯,倒是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祁敏居然寧願死也要維護蕭墨。
他忽然轉頭看著一旁的蕭墨,狀似不經意一般地道:“蕭墨,孤問你,如這般不守婦道的蕩婦,該如何處置?”
蕭墨神情微微一頓,他沒想到帝王會把這個問題拋給他。
他擰了擰眉心,視線再一次落在了祁敏臉上,這人之前也算是幫過他,若沒有她,他不會在宮中這般進出自由。
但是穆雲擎此人心思難測,故意這般問他,也不知道是打的什麼主意。
他抿了抿唇,語氣極淡地道:“民間對待這般不守婦道之人便是浸豬籠,木馬遊街,但是此事畢竟不夠光彩,陛下定然也不願鬧得世人皆知,給她一條白綾或是毒酒便是。”
祁敏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她一心維護,即便死也要維護的男人,竟然用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判了她的死刑!
悲痛、絕望如同一條毒蛇,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將她吞噬。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哀莫大於心死!
“蕭墨,你倒是心狠!賜祁妃一條白綾或是毒酒,你這是連自己的骨肉也要殺死?”穆雲擎冷哼一聲,“這可是你們蕭家唯一的血脈了,本來孤還想念著你們蕭家滿門冤死,幫你留下這條血脈!你當真不要,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