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是莫雨揚舉行葬禮的日子。
接到通知的白童惜、孟沛遠、白建明、慕秋雨、莫念悉數到場。
白蘇雖然給莫雨揚安排了最高規格的葬禮,但請的卻只有這麼寥寥數人。
好在館內負責哭喪的工作人員給力,不知情的還以為莫雨揚有這麼多為他掏心掏肺的親朋好友,正在悲痛地悼念他的死亡。
而真正和莫雨揚有關的人,除了泣不成聲的莫念外,無一人為他掉眼淚。
在這人聲鼎沸的一行人中,哭喪的,撒紙錢的走在最前頭,後面依次是捧著莫雨揚遺照的白蘇,接著是莫念等人,最後才是莫雨揚的靈柩。
本來吧,殯儀館三天前就已經把莫雨揚的遺體斂進了館內,但白蘇不是希望把他風光大葬嗎?
於是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選擇在這一天的大中午,人最多的時候,抬著莫雨揚的靈柩從館內出發,繞著北城嚎了一路,順帶撒了一路的紙錢,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雖然理解的有,但抱怨的也有,畢竟很多死者的家屬都是選擇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出殯的,這樣既不會影響路人的出行,也不會讓路人覺得晦氣。
最重要的是,北城的交警一般都是8點開始上班,也就是說,只要在8點前完成出殯,那麼交警同志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白蘇不同,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著她的男人走得風風光光的,就算會因此招惹來其他人的不滿,她也毫不在乎。
今天的她,身穿一條黑色的及膝長裙,耳邊彆著一支白色的花簪,其餘地方皆無飾物。
但卻出奇的好看。
一陣微風吹來,輕輕揚起了她的裙襬和挽起的髮絲,襯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和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頗有種遺世獨立感,正好印證了王朝的領班給她取得那個小名翩翩。
白童惜等人今天乍一見到白蘇的時候,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莫雨揚的死亡,讓她成熟了。
但也讓她失去了以往的色彩。
就像油畫中的少女褪了色,讓看客們都有些為之惋惜。
就連餘氣未消的白建明,在看到這樣的白蘇後,都說不出半句重話了。
紙錢一路撒來,居然飄進了交警臨時搭在路旁的遮陽傘下,頃刻引起了其內兩名交警的注意。
“請你們等一下。”看在是出殯的份上,交警的語氣還算客氣,但還是拎著警棍攔了上來。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只好停下。
白蘇見隊伍停下,不由皺了皺眉,她不想耽誤風水師定的吉時,故而直言道:“你們要罰多少錢?”
交警也沒廢話,直接以擾亂交通和破壞環境為由,罰了白蘇好幾千。
白蘇身上沒帶錢,便看向殯儀館的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