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孟沛遠抬步走進房中,來到陸思璇面前蹲下,出聲道:“思璇。”
陸思璇睫毛一抖,雙目無神的看向他:“沛……遠。”
一個小時後。
淋了一個小時浴的陸思璇,在孟沛遠的關心中,“咔噠”一聲推開浴室門,裹著一件女士浴袍邁步而出。
一直背對浴室門,抽著煙的孟沛遠,在聽到開門聲後,先把燃到一半的香菸彈進就近的垃圾桶內,這才徐徐的轉過身來。
在感覺到從陸思璇身上滲出的冷氣後,孟沛遠面色一凜,問:“你洗冷水澡了?”
陸思璇眸光一閃,神情難過且冰冷的輕“嗯”了聲。
孟沛遠抿了抿唇,神色複雜的問:“你這又是何必?”
陸思璇吐出一字:“髒。”
孟沛遠一怔。
陸思璇看著他,眸中糾纏著憤怒與痛苦,她用手揪住自己的頭髮,急於發洩的拉扯著:“沛遠,怎麼辦?我覺得自己好髒啊!”
反應過來的孟沛遠,精準的抓握住她的雙手,將她那頂可憐的頭髮從她泛白的十指中解救出來。
“放開我!放開我!”手被鉗制住的陸思璇,瘋了似的直跺腳。
情急之下,孟沛遠脫口而出:“陸思璇!你冷靜點!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孟沛遠話音落地,只見陸思璇猛地停下了所有的掙扎。
她呆呆的側眸望向他,字字泣血的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已經結過婚了,身體已經是那個男人的了,所以不用在乎這一次了,是嗎?”
孟沛遠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
眼眸閉了閉,陸思璇發出爆炸性的吼聲:“孟沛遠,你聽好,我和那個畜生已經離婚了,他沒資格這麼對我!所以,你少勸我把這種噁心的事當成是理所當然的!聽到了嗎!”
孟沛遠定定的盯著她泛出血絲的雙眼,問出從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既然你已經跟他離婚了,那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出來開房?”
孟沛遠的問題,就跟一桶冷水般,朝陸思璇潑過來,令她周身的氣焰倏地一頓。
她想起什麼般的苦笑道:“我早上上課前,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他在電話裡跟我說,想來北城看我過得怎麼樣。
我一剛開始是拒絕的,但他說自己已經在北城下飛機了,我當時很驚訝,覺得他千里迢迢的從國外趕過來看我也不容易,就跟學校請了半天假,到機場去接他。
我和他碰面後,他又說想在北城觀光幾天,我便帶他到這裡開了間房,原本打算把他安頓下來就離開的,豈料他突然把門鎖了……然後……”
陸思璇說不下去了,她眼眶酸澀的把臉埋進孟沛遠胸口,放聲大哭了起來。
孟沛遠完美的臉上掠過一抹澀意,他鬆開了扣在陸思璇腕骨處的大手,改而輕輕地擁住了她的背,以這種方式默默地支撐著她。
陸思璇帶著哭腔道:“沛遠,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我不見他……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孟沛遠的臉部線條冷冽下來:“我一會兒釋出全城通緝令,一旦找到他……”
“不!”陸思璇打斷孟沛遠接下去的話,搖搖頭說:“我不想再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