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城中心,一條古色古香的老巷,青石板路面,低矮的瓦簷,破舊的木門;在高樓大廈林立而起,寸金寸土的粵都縣城,竟然還完整保留了一條二十年代,戴望舒《雨巷》中的雨巷,可謂說是奇蹟了。
縣城是為保護遺蹟的需要而保留了這條古巷。
古巷內進不去皮卡車,李健只好把車停在巷子外面一處空地上,三人走路進入小巷。
酒香也怕巷子深,假如沒有熟門熟路的老曾帶路,他們兩人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這裡的。
巷子裡有一家鐵匠鋪,破房子正中放大火爐,爐邊架一風箱,風箱一拉,風進火爐,爐膛內火苗直躥,要鍛打的鐵器先在火爐中燒紅,然後鐵匠師傅再將燒紅的鐵器移到大鐵墩上。
一位六十多歲,兩鬢斑白的鐵匠師傅左手手握鐵鉗翻動鐵料,右手握小錘用特定的擊打方式指揮另一個年輕人用大錘進行鍛打,一邊用小錘修改關鍵住置,使一塊方鐵打成各種形態的工具。
門口圍了一大堆觀看的人。這種古老的方式,現在基本淘汰了,可喜的在這裡還能看見。
“這打鐵師徒還能掙到飯錢麼?”曠德軍不由得說道。
“這裡是民俗一條街,政府每月給他們補貼的。”曾祥元指了指對面的榨油坊,棉被加工坊,草帽跟斗笠編識坊說道。
巷子兩頭豎了一個拱門,上寫著:“民俗一條街”幾個大字。
曾祥元指了指前面一間敞開的木門說:“老曹在這裡釀酒,不知道有沒有補貼,我就不知道了。其他人是租的房子在這裡開民俗作坊,而老曹卻是實打實的自家房子。”
老舊的房子光線有點暗,曾祥元在木門板上用力敲了敲,喊道:“老曹還有酒賣麼?”
暗影裡一個聲音道:“老曹沒酒賣?除非老曹斷氣了。”聲音來自一個長條櫃檯後面,一張躺椅上躺著一位皺紋滿臉的老者,矮個子,酒糟鼻子,頭上草地經歷寒冬,已經稀疏得黑髮廖廖無幾。
老頭把燈開啟,他背後是一整櫃的各式酒瓶。
透明的玻璃瓶裡面泡著各式泡酒,玻璃瓶給他抹拾得光潔明亮。
曠德軍粗略看了一下,有自釀的糯米酒、金橘酒、荔枝酒、檸檬酒、葡萄酒、桑葚酒、山楂酒、石榴酒、杏子酒、青梅酒……,
還有泡製的各式藥材酒;各種蛇酒……
“這裡酒種還是挺齊全的,不知道價錢怎樣?”
不管怎樣,來了總要買一些的。曠德軍看那些玻璃罐中葡萄酒,看得清裡面都是純正的小粒黑葡萄所釀的,應該是正宗的葡萄酒味。
“上面罐上都有標籤。”曹星跟曾祥元應該也是熟識的,但他並不想跟他閒聊,眼晴只看著說話的曠德軍。
“老闆,可以倒一點來品嚐一下麼?”
“沒有免費品嚐,要的話可打一兩給你。”
想從我老曹這裡白喝,沒門。
“葡萄酒來一兩吧,不,來二兩,老曾也來一兩。”曠德軍看了看李健:你開車,不能喝。
“我喝楊梅酒就行。”曾祥元忙說。
老人用一把竹勺從玻璃瓶裡盛出小勺酒,倒在小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