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美昌知道他想法後,對他是又氣又惱又痛,終於咬牙對他說:“你若一心赴死,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跟你約個時間,三年為期,三年內憑運氣,想盡辦法治你的病。若是你的病症稍有一點好轉,你就不能放棄。若是三年後還是老樣子,我也不再阻饒你。你死後,我就去找一庵堂,青燈燭影了此餘生。”
天可憐見,遇上了曠德軍。
在廖美玉的指點下,李健開著皮卡車,載著三人來到她們租房的小平房。
它是城市居民利用自家的自留菜地,整平後搭建的簡易鐵皮棚。圍成一個院子,三排鐵皮棚,建成一房一廳一衛結構,租金800元\/月。
租金相比於樓房算是便宜了,但隔熱性極差,到了炎熱的夏天,住在這裡的人簡直如在火爐上烘烤。
林昌東坐在一個輪椅上,面前風扇呼呼地吹著風,他額頭上汗水滴個不停。
在院門外便聽見了林昌東對女保姆的吼叫:“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被辭退了,明天你不用來了。”
女保姆說:“不來就不來,你以為我很想服待你呀,叫廖姐付清我工資,明天我就不來了。服待你,我還不如去服待月嫂。”
“滾!”只聽得林昌東嘶吼著說。
從房間中慌亂退出的保姆恰好碰見回家的廖美玉。
“小婷,他又怎麼啦?”廖美玉溫柔地問,這樣情況她遇上多次了。他象刺蝟,碰上誰就扎誰,不分青紅皂白。
“廖姐,這次我真的不幹了。他不僅罵人,還想動手打人。這活我幹不了,你另請高明吧,”女保姆態度堅決,廖美玉無奈給她結算了工資。這己經是換的第五個保姆了。
房間裡一股臭味,廖美玉知道林昌東又拉在褲子上了。於是抱歉地對曠德軍兩人說:“兩位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在外面等幾分鐘,等我替他換套衣裳先。”
曠德軍跟李健站在外面一顆棕櫚樹下,躲避天上火辣的太陽。微風吹得頭上的棕桐葉嘩啦啦的響,曠德軍開始內心有點同情起林昌東這個男人來。
曾經輝煌過,如今一下子淪落為行屍走肉,巨大的落差,必定讓脆弱的神經飽受創傷。特別是連正常的男人都不是,身邊嬌豔的女友總有一天會離他而去,留下他煎熬地死去。
假如自己不是有了神農系統,林昌東的現狀就是他的翻版。況且他連女友都沒有,他若癱瘓,慘狀一定比林昌東更甚。
隱隱約約,他們聽見鐵皮棚內的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