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東街,藥廬。
“...”
鄭鈞張著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掀開丹爐,露出的六顆圓澄澄,泛著暗褐色的豹胎丸。
頭一暈,整個人都險些不好了。
不由得,鄭鈞開始掰指頭:
“一天,兩天,三天...”
“不是,他才來幾天?”
他的臉皮抽搐個不停,心中不由大駭。
鄭鈞今年二十六歲。
自一十八歲,在黃藥師到了這五百里安寧縣開始,便為他打了下手,是最開始的一批藥童。
整整八年時間,他熬走了一批又一批,被黃藥師叱責、批走的同行,藉著一股子機靈勁,才留到了今天。
透過黃藥師這麼多年,如鬼畫符般記錄下來,零零散散的丹術摘要,勉勉強強悟出了九品丹藥的煉法。
就在他正琢磨著,最近幾天拼上幾個月的俸祿,買齊一份藥材,藉著爐火試上一試...
卻沒料到,自己竟眼睜睜的看著,那陸莊派來看護藥廬的‘佩刀門客’,竟坐在了黃藥師的位子上,煉出了他夢寐以求的‘九品丹丸’!?
“手法嫻熟,穩健,一板一眼,雖少了幾分靈性,但...”
“若只是以煉九品丹來講,你的成丹率,當在‘三成’左右,已經算是入了門。”
“而且第一次煉,就加大了火候,加大了劑量,這無疑代表著煉丹的難度,也會增加。”
黃藥師俯下身子,從六枚豹胎丸中篩檢出一枚,放在鼻尖,輕輕一嗅,點了點頭:
“藥性留存尚可,雖算不上多好,但也中規中矩,足以在市面流通,應付那些個叫老夫煩悶不已的低階訂單...”
“唔。”
“小子,接著。”
他揮袖一抓,捻起三枚丹來,甩手一丟,便向季修扔去。
叫季修本能抬手接下。
將手掌攤開。
看著經由自己親手煉成,價值‘九十兩’銀錢,相當於他三個月俸祿,前世九萬塊才能買來的三枚丹丸。
季修心中,便不由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