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剛進入院子的時候,傅清平便已經看到了他。不過,他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反而是將動作更放緩了一些,好像是為了讓葉青看清楚似的。而且,他把之前已經練過的招式,也從頭到尾再演練了一遍,
葉青看出傅清平是在故意教他,心裡感激之餘,在旁邊也看得更仔細了。時不時地還用手比劃一下,在心裡默記這套劍法的特點。
傅清平將劍法練完,隨手便將那天下聞名的青萍劍扔給了葉青,道:“你練一遍給我看看。”
葉青記性很好,傅清平這一套劍法使完,他也基本將劍法完全記下來了。拿到青萍劍,他也未將長劍拔出來,而是帶著劍鞘,學著剛才傅清平的樣子,開始練這套劍法。
這套劍法,葉青記得很清楚。可是,當他使出第一招的時候,情況就突然發生了變化。第一招很簡單,便是平平淡淡地往前刺出一劍,只是傅清平使出這一招的時候,看上去不知為何有種說不出的灑脫感。然而,當葉青使出這一招的時候,他卻怎麼都感覺彆扭,長劍刺出,怎麼都覺得不對勁。不僅沒有傅清平那種灑脫的感覺,甚至有一種不倫不類,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勉強使出第一招,第二招是隨手抖劍,長劍挽一個劍花,而後往自己這邊收回。可是,葉青嘗試著抖劍的時候,他卻突然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像傅清平那樣挽出一個劍花。無法挽出這劍花,他就不知道該如何把長劍往自己這邊收回來。而第三招是建立在第二招的基礎上的,他第二招使不出來,第三招當然也不可能使出來了。
而此時,葉青腦中也是一片空白,原本記得清清楚楚的劍法,這一刻卻好像全部都忘記了似的。長劍在他手裡,就好像是多餘的似的,根本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實在無奈,葉青乾脆將長劍放下,低聲道:“師公,弟子魯鈍,實在使不出這套劍法!”
“哈哈哈”傅清平朗聲一笑,從葉青手裡接過青萍劍,道:“你只看了一遍,若是能使出來,那我傅清平又怎能憑這把青萍劍行走天下呢?”
“可是,我剛才明明都把所有的招式記在心裡了,為什麼就施展不出來呢?”葉青奇道。
“記下招式是一回事,施展是另外一回事。”傅清平道:“這套劍法,最關鍵的地方是在劍意,而非招式。而事實上,劍術一道,最高境界便在劍意。頂級劍客,只練劍意,下等劍客,才練招式。不懂劍意,強行練劍,或者能似是而非,但終究無法練成一套屬於自己的劍法,更無法在劍道大成!”
葉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其實以前沈天君教他的時候,也跟他說過同樣的事情。只是,葉青現在的境界,跟這些人實在相差太遠,他哪裡知道什麼叫做劍意,更是沒有修煉劍意了。
“行了,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會懂的。以後你多跟我學學,就會逐漸明白我的話了。”傅清平淡笑,順便走到了旁邊的三棵小樹中間,他伸手握緊青萍劍的劍柄,對葉青道:“看仔細了。”
葉青瞪大眼睛,不知道傅清平要做什麼。而就在此時,傅清平突然拔劍而出,順勢而轉,青萍劍猶如一道長龍,隨著他而轉。而那長龍,卻將四周那三棵小樹全部籠罩其中。伴隨著陣陣劍吟,傅清平朗聲道:“青萍一現驚天下!”
話音落下,青萍劍也直接被他收回劍鞘當中,四周一切都如往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葉青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除了覺得這一劍看起來非常華麗之外,別的也沒看出什麼。他心裡有些詫異,不知道這個師公究竟是做什麼,難道就是讓他見識見識這一招有多華麗嗎?
看葉青那迷茫的表情,傅清平知道他沒看出關鍵所在,便伸手輕輕拍了拍旁邊的小樹。隨著這一下輕拍,那小樹上面的樹葉,竟然全部掉下半片,小樹上面,剩下的都是半片半片的樹葉。
葉青頓時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驚愕地走了過去。看了看地上的樹葉,又看了看小樹上面的樹葉,整個人都被驚呆了。他終於知道,傅清平這一劍到底做了什麼。就在剛才那瞬間的時間,傅清平竟然將這小樹上面所有的樹葉全部砍成兩半!
“師公,這這是怎麼做到的?”葉青忍不住驚呼道。
傅清平輕笑,道:“劍術一道,本就應該如此。長劍所指之處,無人可以抵擋,這才是劍術最高境界。你若是能將一把長劍練的密不透風,那你也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