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普本來是要說“你說的是什麼鳥話”的,但那個“鳥”字到最終硬是被他自己在嘴裡給刪去。
別人沒素質,我也跟她學樣?
罷了罷了!
對面那潑辣的少女胡香玲,大概也沒想到張普一個鄉下窮小子也這樣伶牙利嘴的,一時她人像被這個口水戰打了個措手不及,語塞了。
那老傢伙程原及時來打圓場了,“都是年輕人,不要這樣衝動,雙方都有錯,都退一步如何?”
然後他再轉面單獨跟張普說:“少年家啊!你好好考慮吧!真的不籤的話,這些資金我們只有撤回了。這些大部分錢還是思怡小姐自己出的,小姐知道你現在很困難,有意幫你的。”
張普只是一聲冷笑道:“如果我真不要她的資助呢!”
“你……”這時那刁嘴,表面看似高貴其實沒啥素質的胡香玲又插話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程原突然對胡香玲擺擺手,示意她不要這樣武斷,薑還是老的辣啊!他想要慢慢磨張普,因為這一次來處理這個事情最好是皆大歡喜的結果,否則鬧翻了回去他也不好交差,而且還會留下什麼後患的。
“你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張普接下還送了胡香玲這樣一句。
胡香玲當即又想要發作,但程原這次明顯對她使了眼色。
胡香玲恨恨地將自己的一些刻薄話給嚥了回去,眼睛只氣鼓鼓地盯著張普,像什麼牛蛙,而她那個嘴似有意無意地翹起來,張普心裡誇張地想:上面掛幾十挑豬屎籃都不為過。
代替王思怡來的胡香玲都是這副德性,想那王思怡大概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普遂不再想她們兩個,他現在想看程原他們這些人接下來要怎麼來跟自己磨洋工。
但是,老薑程原一看張普的倔強勁,人就明白即使自己一時再說,則可能什麼字也流不進張普的耳鼓子了。
這緊接下來的時節,話由他們這幫人說可就沒有半點份量了。
而張主任他們也能夠什麼審時度勢,明白接下來的棋得由他們這些人來下。
“張普啊!”村書記就坐在張普左近,像什麼近水樓臺先得月地首先發話,他一種什麼語重心長地和張普說道,“年輕人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還沒完全明確你爸媽承包的這山林具體虧本的數字吧?”
一時,村書記跟張普說著話的同時,又突然轉臉去問福伯:“福兄,你應該大概知道吧?”
這時候,張普能看得出福伯的臉不知啥時早變成了一張苦瓜臉了。張普想這應該是在自己斷然拒絕簽字的那一時起。
自己拒絕簽字,就意味著福伯的幸福生活從此也被自己給斷送了。
自己只顧著自己的尊嚴,剛才好像忽略了福伯的感覺。
然而,一瞬間張普的決心則又是恢復如初。
因為張普知道:即使自己的父母曾經經營這片山林真的虧空了一筆大的數字,這個窟窿自己也有辦法填滿!
在場的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情況,自然是對自己這樣子做感到很不可思議。
張普卻一時也不戳破什麼,心裡想就先讓他們去不可思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