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神色一驚,劍眉向上一挑,恍然大悟,急急輕輕點頭,鄭重說道:“是……”
“去吧……小心點呀,退之……”荀攸又復大聲叮囑,“一會楊春就來……”
“先生,史進省得的,史進去尋甄姑娘也……”史進也是一邊大聲回應著,一邊轉過身子,大踏步朝前疾走。疾走至甄儼身側,也不忘朝甄儼拱手,叫道:“甄公子,城內你與先生先行尋著,城外交由史進了……”
見著史進身影漸漸遠去,荀攸搖搖頭,朝甄儼笑道:“我家史進倒是赤子忠心,只是性子粗躁了些……魯莽衝撞之處,還請賢侄見諒……”
甄儼微微整理了下方才被拖拽凌亂的寬大儒袍,回笑道:“史將軍一心為尋舍妹,甄儼感激不及,如何還會見怪……呵呵,史將軍真是豪邁的緊……”
“恩,如此……賢侄……我等且去安排人馬……”
當下,兩人不再多說,急急至前堂招呼僕童奴役去也。頃刻間,數以百計的甄府僕役數以百計計程車卒喧鬧著衝出甄府,在城中客棧,各家府第,一家一戶尋找起來。如此自是不表。
卻說,史進心掛甄家二小姐安危,又得了荀攸吩咐,來不及召集手下將士,急急牽過白龍駿馬,倒提青龍棍,單槍匹馬,快馬加鞭,覷著冀州鄴城方向昨日他們來時路策馬賓士而去。
一路縱馳,一路找尋,眼見得離了中山郡城,眼見得行人漸稀,眼見得官道消失進入山區,眼見得秋日懸中天已正午,依舊未見甄脫蹤跡亦不尋袁紹使者行蹤,史進不由得焦躁萬分。他暗忖道:“莫不是那使者不曾出城不成?甄姑娘也不曾出城?若在城中,不知軍師可護得甄姑娘周全,可斃得那使者……”
“我要不要回城助先生一臂之力?……”史進躊躇了一會,卻是雙腿狠狠一夾馬肚,策馬竄上山路,自己昂首大叫道:“罷罷……總得追至鄴城方才安心……”
於是繼續往鄴城方向疾行,數個時辰後,已是踏出了中山所屬,即將進入魏郡。史進內心更是焦急:“昨日就是在前面岔口處救得甄姑娘,不想今日甄姑娘依舊……唉……甄姑娘,你可是在哪裡?”那甄脫黃鸝般脆生生的聲音不由得在史進耳邊響起,那窈窕嫋娜的身姿流轉的秋波絕色的容顏不由在史進眼前浮現。
“我在找你說話不成呀……你這呆子……”他分明地見到就是在此地,這甄家二小姐氣鼓鼓兇巴巴地甩起手中馬鞭,俏臉含羞帶怒,恨恨而叫,“你這呆子……”
“史將軍可曾有婚配?……”他分明地見到就是在此地,那甄家二小姐粉臉生霞,含羞帶俏,用那清脆的黃鸝聲向自己問詢。
“轟”的一聲,卻有如春日炸雷一般,一股澎湃的力量撞進了史進的腦中,更猶如洶湧的洪水衝開了淤塞的堤壩,史進突地明白,自己看上這大方活潑青春靚麗的甄家小姐了。
“甄脫……甄姑娘……”史進喃喃低語。
突地,史進抬起右手狠狠朝自己臉頰拍了一巴掌,罵道:“呸,你個史進,虧得你還是個梁山好漢……現在可是思量著兒女情事時辰?先去尋得甄姑娘才是緊要,先是斬殺了那使者才是緊要……”
……
“奸賊!留下命來……”
山風徐徐,山林搖曳,脆生生的黃鸝聲依稀在風中響起……
黃鸝聲?
史進再一次猛擊自己臉頰,他就怕只是自己幻聽了。不,不是,他分明可以肯定。
“甄姑娘就在前面……”史大郎頓時精神大振,滿臉驚喜。“不好,甄姑娘有危險……”轉瞬間,滿面驚喜色已是化作焦急。
哪裡還會停頓?史進左手持青龍鐵棍,右手馬鞭狠狠一拍白龍駿馬臀部,化作一股疾風往前方聲響處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