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眼裡可還有我這母親?……”眾丫鬟攙扶中年美婦站起,甄張氏又氣又悲,雙目微紅,指著甄儼呵斥。
“母親,如何沒有……孩兒怎敢不孝?……” 甄儼連連叩首。
“哼!你孝順!……那你二妹呢?那我甄家的名聲呢?……”甄張氏一談及甄脫,雙目更是淚溢,“這甄家交你打理才一年……一年你就這樣……”
“母親,母親先別焦急,身體要緊……脫兒……脫兒到底如何了?……” 甄儼再次叩首。
“別問我,問你……”甄張氏將手中一方絲帛恨恨地拋擲在甄儼跟前。
甄儼拾撿起絲帛,立起身子,仔細端詳。只見絲帛上書寫著幾個雋秀小字:“救命大恩,兄長不報,不仁;通家情誼,兄長不顧,不義。勾結外人,圖謀恩人,兄長不忠不義……脫兒以為恥也,誓殺袁紹使者,阻我甄家陷不忠不義之地……”
看罷絲帛,甄儼倏然站起,高聲大罵:“愚蠢……愚蠢……這甄脫也是太愚蠢……”
“恩?……”甄張氏聽見甄儼大罵,卻是眉頭鎖得更緊,柳眉倒豎,氣急而笑,罵道:“你二妹愚蠢何在?今日……今日你一定要給我解釋清楚。脫兒說你不忠不義不仁……那是為何?……袁紹使者……那又是何事?脫兒
為何要去殺那袁紹使者……你都給我講個清楚……”
聽得母親一連串發問,甄儼卻是清醒冷靜了過來,他恭恭敬敬朝母親做得一揖,嘆然道:“母親,二妹卻是誤會孩兒也……我甄家百年豪門,孩兒秉持甄家,怎會做不忠不義之事,怎會做損我甄家顏面之事……母親,且聽孩兒細說。”
甄張氏也是冷靜了下來。莫看這甄張氏如今退居後堂不管外事,當初名傳冀州的也只是美豔大名而已,可諸位看官可以細想,甄家如此富豪大族,甄逸亡故已近八載,甄儼接掌甄家不過一年,這期間是何人把握抄持甄家,讓甄家依舊掌有無極半城,讓甄家財富依舊鉑滿盆滿,讓甄家嫡子甄儼得以順利接手,讓甄家外戚近親族人無手可伸?難道真的是靠年少的甄儼,亦或是那美貌如天仙為家四處奔走的甄家五姐妹?這些只是外在而已。這甄家真正依仗的是這個甄家主母甄張氏啊。她方才之所以焦急心慌,是因為不見是她的女兒甄脫,關心則亂。
“儼兒,箇中緣由,細細說與為娘聽來……”甄張氏跪坐回案前,柔聲朝兒子說話。
“是……母親……” 甄儼也是跪坐。
當下,甄儼將這幾日之事一一細說給母親而聽,說及父親好友荀攸前來購糧一事,也說及東平郡大將史進救下自家五姐妹一事,更說及昨夜袁紹使者來訪一事。
“不過,母親……昨夜來訪者只是借袁紹之名耳,那使者其實受冀州從事辛評之命而來……” 甄儼自懷中掏出一卷白絹,雙手畢恭畢敬交由甄張氏。
“哦……那辛評所謂何事?”甄張氏接過白絹,左右翻轉而看,柔聲問道。
“還能是如何?……亦是購糧耳……” 甄儼搖晃俊俏的臉龐,苦笑回話。
“哦……那袁紹亦是想要至我甄家購糧?”甄張氏微微一笑。
“母親卻是想得差了……非是袁紹……” 甄儼搖頭。
甄儼扼然而嘆,叫道:“非是袁紹……乃曹操耳!”
“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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