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江為首眾人下馬,拱手行禮道:“壽張縣令宋江攜鄉兵護衛軍一萬人馬來投喬太守,唯太守令是從!”眾將俱拜振聲喊道:“拜見太守!”
那喬瑁見得如此眾多精兵勇將,已是欣喜異常,展顏說道:“列位將軍,請起請起。宋縣令果然信義,老夫在此感激不盡。如此精兵強將何愁伐董不成呀!我等明日就匯齊軍馬出發洛陽。”
這時,他卻瞧見了後排卓然而立的陳宮,笑著說道:“好你個陳公臺,棄了三百石縣令不做,卻跑到人家鄉兵處做個參謀,前番屏兒與某說起,老夫還不信呢。”
陳宮從後面走出,躬身一禮,而後也是笑說道:“董卓作亂,雖有三百石,某不做那鄙官。今宋縣令欲扶社稷,陳某雖智弱,亦要出得微末之力呀。這就叫人心相背不是?哈哈”
喬瑁搖搖頭,笑道:“最忠義者,陳宮是也。”他拱手道:“見微知著,宋縣令之忠義,如此喬某佩服呀。”
宋時江微笑:“宋某慚愧呀。前蒙公臺信任,今又蒙太守高看。敢不效死,唯盡心竭力耳。”
當日,喬瑁置酒張宴,款待宋江眾將,自是不表。等得天明,喬瑁盡起東郡大軍兩萬人馬,匯齊宋江一萬人馬一道望聯軍聚集地陳留而來。
這時的陳留聯軍聚集地已是營寨連綿,接連兩百餘里。喬瑁到後,選下一處安營紮寨,宋時江護衛軍就於其旁邊紮下。關勝張清兩營做左軍,駐左寨;秦明索超兩營做前軍,駐前寨;呼延灼史進兩營做後軍,駐後寨;董平穆弘做右軍,駐右寨;餘者步軍與特戰營俱圍著近衛營與軍官訓練營居中駐紮。糧草輜重整整齊齊,馬圈伙房井然有序;營外鹿砦深深,營內哨探密密;真可謂飛鳥難進,戒備森嚴。
宋時江待得安排妥當,遂與盧俊義一道,攜陳宮吳用林沖趙雲往喬瑁軍營而走。中軍帳內,喬瑁正與一人跪坐而談,見得宋時江進來,於是笑說道:“公明,來得正好,過來拜見校尉曹公孟德。”
曹操?宋時江內心凜然,放眼望去,只看見喬瑁對面有一人跪坐那裡。那人身穿紫色袖袍,腰繫嵌玉腰帶,身姿短小,一雙細眼,留有滿面長髯,相貌普通卻甚有威嚴。終於見到梟雄曹操了,宋時江心裡雖早有準備,也是暗自感慨激動不已,拱手拜道:“壽張令宋江拜見曹公。”身後眾將俱躬身而拜,唯一人昂首而立,雙手負後,冷笑不已,此人正是陳宮。
曹操沒來及看宋時江,就已率先看到了昂首冷笑的陳宮,大驚,起身說道:“公臺,許久不見,叫操好尋呀。”
陳宮冷笑,並不回應曹操。曹操也是尋思著前事並不好於眾人前多說,只好罷了。他回身一雙細眼望向宋時江,撫著那滿臉虯髯笑道:“剛剛元偉與操說與你,宋縣令手下雖是鄉兵,卻是兵精將勇,就連公臺也是輔佐於你,端的是讓操好生羨慕呀。宋縣令如此英豪,怎可埋沒,明日會盟,操必舉宋縣令自作一鎮。”
宋時江道:“宋某位卑,怎敢自作一路,況某已答應喬太守,投太守麾下,唯太守是從。”
喬瑁手捋長鬚,搖頭笑道:“公明此言差矣,你本東平郡下,懷於忠義而投我東郡,於理不合。更何況,你我前番也是說的結盟聽調。而今孟德舉你自作一路,正是你成就功業的大好時機呀,無妨無妨。”
曹操也是笑說道:“宋縣令,曹某非敬你名爵,唯敬你忠勇耳。明日勿忘與喬元偉一同來我處會盟。”
宋時江於是大笑,深深拜倒,說道:“如此,宋江恭敬不如從命,謝太守與曹公提攜。”
曹操應是來通知喬瑁的,見事已了,不再多留,於是說道:“諸事忙碌,曹某先行回營了,明日再會,告辭。”
曹操口說告辭,人卻走到了陳宮身前,假裝隨意地說道:“公臺,你就不欲理操?”
陳宮冷笑:“狼心狗肺之徒,恨不殺了你。”
曹操色變,於是不再說話,匆匆離開了喬瑁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