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笑笑,並不答話,只拱手錶示感謝。
宋時江知道招攬英才不能急於一時,你選英才英才亦要選主,你能做的就是真心誠意盡心竭力,他自會帶著眼睛揣衡一切,時機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就如陳宮這般。切勿焦急呀,那隻會自得其反,早一些表達自己的招攬之心就夠了。
於是他不再強說,抬頭望向四方將士,振聲說道:“護衛軍的將士們,前番宋某說有兩大賀。第一賀,賀你們的雄壯威武;第二賀,賀宋某的同鄉摯友陳宮前來助我。現在,某要說,我們還有第三賀,賀有朋自遠方來,賀趙雲趙子龍將軍來我護衛軍做客。宋某在這裡再一次宣佈,今天回營,各營休息一日,發酒水一百壇,不,兩百壇。痛飲同賀!……”
“哇嗚!……”整個演武場都瘋了,上萬將士欣喜若狂,狂呼起來,呼聲整天。宋時江綻開了笑顏,望著歡騰的將士們;陳宮吳用也俱微笑著,望著將士們;大喬卻是盯著宋江,暗歎他的感染力。
趙雲也望著歡騰的將士們,朝宋時江抱拳說道:“趙雲不甚感激,得宋縣令高看,慚愧慚愧。”
宋時江大笑,左手緊緊拉住陳宮,右手亦拉住趙雲,意氣風發的說道:“何來慚愧,今日就得為你二人痛飲三百杯。走,喝酒去。你們各個將官也都回營安置妥當了,俱來縣衙喝酒。”
拉著這兩人,宋時江頓覺躊躇滿志,又一次用那已經有些沙啞的喉嚨唱起那首微調版《滿江紅》:“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二十功名塵與土,三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本在歡騰中護衛軍的將士們聽到了,他們也又一次高聲吼唱了起來,一遍又一遍。他們齊齊唱著這悲壯的歌重新排好佇列,唱著這慷慨的歌齊整地步出了演武場。這歌聲激昂,隨著將士們的步伐,傳遍了範縣的四大城門,各個角落。
後來,將士們乾脆把這《滿江紅》取名為《將軍令》,傳唱到了範縣其他幾個未至演武場的軍營裡,也傳唱到了駐梁山、壽張的那幾個軍營裡,他們感慨那天的場景驕傲那天的激昂,於是也都學會了這首歌,集合時唱“怒髮衝冠,憑欄處”,操練時亦唱“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宋時江聽聞後,就乾脆將這《將軍令》定為了護衛軍軍歌。
趙雲望著那一列列鬥志昂揚列隊歸營的兵馬,滿眼俱是欽佩與羨慕:“將士如此氣勢,何愁攻伐不勝。宋縣令治軍趙雲佩服佩服。”
宋時江拍拍緊握著的趙雲的手,哈哈大笑:“子龍差矣。治軍宋某不懂,訓練某也是不懂的,這些自有某麾下林沖關勝等等諸多兄弟操持,某隻給予他們一個信念。一個跟著某有飯吃,跟著某生死相依,跟著某掃蕩群賊,重整河山的信念……來來來,先介紹下,此是宋某同鄉陳宮陳公臺,本是中牟縣令,今日也是剛剛入我帳下,與某並肩征戰哪。這位是我壽張縣主簿護衛軍軍師吳用吳加亮。”
趙雲拱手拜道:“見過陳公,見過吳軍師,這幾日叨嘮各位了。”
陳宮吳用回禮道:“子龍將軍,有禮了。此處雜亂,我等且去縣衙,為將軍接風洗塵。”
身後燕青笑盈盈說道:“走,趙大哥,我們一起去那縣衙。這範縣縣衙我也沒進過呢,天天在外面東奔西跑。”
宋時江拍拍燕青說道:“小乙兄弟,我等兄弟你最為顛沛了。今日記你一大功,叫那監察裴宣給你填上大大一筆,日後論功行賞。”
燕青大喜,笑著說道:“如此,小乙謝過哥哥。”
李逵急著召集他那團牌營回駐地,帶隊走過,大喊道:“小乙,等會別走呀,俺等著和你喝酒呢。明天還要大戰三百回合的。”
眾人哈哈大笑,燕青喊道:“你帶你的兵去。等會過來就成,誰怕誰啊。”
趙雲望著如此暢快的兄弟們,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羨慕意。
而後眾人不再言語,俱騎馬往縣衙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