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出現的太過突兀,姚澤都走到樓梯的中間了,聞聲連忙轉頭望去,卻看到三位統一勁裝的男子朝一間商鋪走去,一時間竟無法判斷是哪一位修士傳音。
“桂香!”
姚澤神情一怔,很快就醒悟過來,桂香正是和自己有過爭執的矮胖男子!
此時把這些告訴自己有何用意?難道嫌事情還不夠亂?
他當然不會認為對方很熱心地想幫助自己,三位修士的身影已經沒入商鋪中,姚澤擰眉沉思片刻,心中冷笑不已。
看來有人想從這件事中獲利了……
自己由年先知維護著,面對的卻是那位黑副統領,如此兩家利益衝突,還有人想把水再攪渾些,最好是自己或者矮胖男子有一個隕落這裡,無論是誰,只怕此事難以善了。
一個時辰之後,他再次回到了住處,房門緊閉,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一直等第三天的時間,等在外面的來夜有些著急了,房門才無聲地開啟了。
“前輩,主人已經在大廳等候了。”來夜也不知道此時自己心中什麼滋味,和這位前輩相處時間不長,可對自己一直很隨和,眼下前去演武臺,吉凶未卜,甚至只有兇……
“好,我們這就過去。”姚澤微微點頭,面帶笑意,似乎心情不錯。
大廳之中,年先知高坐在座位上,看著對方緩步而至,面色坦然,臉上閃過異色,“小友,我在你身上可賭下了半個身家,如果輸了,十年內老夫都沒有什麼可以修煉了。”
“前輩所言何意?”姚澤眨動下眼睛,毫不掩飾臉上的疑惑。
“哈哈,這次演武臺之事,有人在大肆宣揚,三家商鋪看到了商機,聯手開出了盤口,如此動靜就有些大了,寒水城中不少有頭臉的修士都參與進來,不過目前形勢對小友不利啊,一比六!黑副統領那裡才是二比一,看來沒有人看好小友……”年先知臉上帶著笑意,可雙目一直冰寒一片,看不出有任何波動。
姚澤一時間有些無語了,原本一場小摩擦,現在竟演變成大沖突,自己卻成了其中的棋子,都說人族狡詐,現在看來,這些妖修更為陰險。
如果要說賭注,自己把那些中品元晶拿出來,估計三家商鋪都得破產,可自己即便贏了,想來也走不出寒水城,說不定眼前這位就會先行下手。
他沉吟一下,右手一翻,一個血色方印就漂浮在身前,陣陣陰煞之氣瀰漫開來。
“靈寶!還是中品靈寶!小友,你這是……”年先知感受到其中的瘋狂殺戮氣息,忍不住雙目一眯,臉上露出怪異之色。
“前輩,既然您都看好在下,說什麼我也要賭上一把,這件血煞印就請前輩幫我押上去。”姚澤胸有成竹地袍袖一拂,血色方印就飄在了對方面前。
年先知定定地看過來,一道弧線慢慢從嘴角蔓延,“哈哈……好膽色,老夫就陪小友瘋狂一把!”
演武臺設在浪邪島的外圍,按照年先知的解釋,整個寒水城都崇尚武鬥,只要有一方提出“演武臺上見”,自然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沒有人會出手阻止,如果有人畏懼不前,雖可以保全性命,可以後就會受到整個寒水城的歧視。
姚澤他們還沒有到近前,入目就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了,甚至有六七道強大的神識,毫不客氣地掃過。
等年先知剛一出現,無數歡呼聲就響了起來,看來此人在這裡還是很受擁護的,而姚澤卻一眼看到了紫袍男子,黑刁!斜吊的雙眉不住地抖動著,臉上冷笑不止,到了此時,連那些虛偽的掩飾都不用了。
一道百餘丈大小的巨大白色光幕懸浮在半空中,兩位身著勁裝的大漢站在光幕外,都有著化神初期的修為,而其餘諸人都在千丈以外了,看來如此也是為了保證公平,至於這光幕,應該是極為厲害的禁制,畢竟那些仙人出手,勢必驚天動地的。
“小友,記得只要自保就行!對方一擊,最多兩個呼吸時間,只要時間一到,我就會喊停的。”年先知嘴皮微動,直接傳音道。
姚澤摸了摸鼻子,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兩個呼吸……如果實力不濟,估計一個呼吸都難以支撐!
這種情形,連年先知也不能靠近光幕,姚澤也不再遲疑,徐徐飛到近前,並沒有失去禮節,雙手抱拳,“見過黑前輩。”
黑刁的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姚道友,老夫還要提醒你一下,一旦進入演武臺上,結局如何,連老夫都無法控制,如果你現在選擇第一個條件,現在還來得及。”
此人的用心竟如此陰險,看起來一片關心,可如果姚澤的心境真的露出破綻,只怕立刻就會陷入絕境中,連年先知那裡都不會放過自己!
“兩位,還請麻煩開啟通道吧。”姚澤微微一笑,並沒有理會對方,轉頭對著兩位守衛笑吟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