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春野長長的睫毛一動,有些虛弱地低聲道:“扶我起來……”
姚澤也鬆了口氣,連忙把她扶起,而福伯早已遞過來一枚血色丹丸,片刻後,春野的玉容上才稍微恢復點血色。
“這次幸虧你來了,可這樣也讓你受了連累……”春野歉然地一笑,嘴角的血漬依舊觸目驚心。
姚澤微微搖頭,毫不在意地一笑,伸手用袍袖把那些血漬拭去,自然異常。
過了片刻,才有些疑惑地問道:“侏儒族人什麼時候出現這麼厲害的人物?”
“不是,他是浦良知,偽裝成侏儒族人,整個連雲城只有他有這個實力。”沒想到春野螓首微搖,毫不猶豫地說道。
“是他?難怪……”姚澤先是一怔,接著釋然地點點頭,此人也狡詐之極,到了這個時候,還不願意直接撕破臉皮,竟偽裝成侏儒族人!
“這個卑劣小人!當初被修士追殺,還是你母親出手把他救下,現在竟恩將仇報,真是狼子野心!”一旁的福伯狠狠地一頓柺杖,口中卻連連咳嗽起來。
姚澤打量下眾人,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已經倒下了兩個,其餘諸人也神情萎頓,而福伯明顯傷勢未愈,而現在春野又被偷襲重傷,那頭虎影天鷹也不知去向,這裡完好的就一個不足三歲的幼童了。
此時依仗的就是這個法陣,還有幾位老者手中的魔械,可照眼前形勢,估計連一天的時間都無法支撐,這片禁制就會被破開,對方還有一位深不可測的魔王后期修士,再加上那實力堪比聖真人的浦良知!
自己之前僥倖用“戮神”偷襲,可如果再遇上對方,肯定不會給自己這樣的機會了……
“先養傷吧,等你們都恢復了,我們齊力衝出去!”此時他也只能如此安慰道。
奇怪地,春野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什麼,反而望向了福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姚道友,墓地之行怎麼回事?不是還有半天的時間,你怎麼提前出來了?”福伯沉吟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姚澤也沒有隱瞞,把墓地遭遇稍微解釋一番,當然自己最後破解法陣時,一時不察,忘記了那裡只是片極不穩定的空間,這一段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提及的,即便雲雷餘他們說起,自己也來個死不認賬,不然四族之人知道自己把他們老祖宗的安息之地給毀去,不找自己拼命才怪。
“這些該死的!明明知道那裡極不穩定,還一下子偷放進去那麼多人!”福伯氣的連連頓動柺杖,又是一陣低咳聲。
姚澤有些心虛地,連忙詢問起眼前形勢,如果說那些侏儒族人對付自己,是因為仇恨,可為什麼明目張膽地把修士引到連雲城中?
要知道四族之間相互有些矛盾,可一直是一致對外的,誰也不可能離開誰單獨生存,難道想把雙角族滅族?可怎麼又牽扯到浦良知?難道三族聯手一起對雙角族出手?
春野聞言,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看著熟睡中的龍兒,眼神中露出悽然,福伯猶豫一下,還是徐徐地開口了。
“一切都是因為龍兒……”
“什麼?龍兒?怎麼可能,他還只是個孩子!”姚澤一時間大奇,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如此。
福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春野卻幽幽嘆道:“龍兒現在雖然是個孩子,可一旦成長起來,前途根本無法限量……他有著一對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