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斐聽到黑衣要親自下去時,連忙攔住了。
“姚兄,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這無間冥河絕不是說笑的,對修士的經脈涅化只是一方面,最令人無法抗拒的,是對生靈的生機消耗,除非是冥界生靈……”
這個黑衣當然清楚,不過既然找到了這裡,他不可能就此放手的,這天外之地茫茫宇宙,有天機盤在手,等於有了前行方向,何況對於生機消耗,他有生命之樹護持,應該可以堅持些時間的。
“我只是下去看看,一旦有什麼不妥,會立刻上來。”
見他神態堅決,飛斐只能不滿地哼了一聲,抬手將手中的長棍遞了過來。
“這棍是截時光木煉製,你可以激發出時光護體光幕,雖然無法阻擋河水侵蝕,也可以將傷害降到最低。”
此物是飛斐的至寶,沒想到此女隨手就送了出來,黑衣有些感激,沒有拒絕。
河水漆黑如墨,他方一進入,“滋滋”的異響就不絕於耳,長棍散發的光幕有著時間法則瀰漫,那些侵蝕之力也顯得十分緩慢。
即便如此,黑衣也感受到經脈逐漸被涅化,而體內生機也肉眼可見地消逝著。
隨著丹田紫府中的生命之樹搖曳不定,道道生命氣息充斥著,涅化的經脈瞬間就恢復如常,那些消逝的生機也變得緩慢起來。
這種消逝依舊存在,黑衣顧不上那些,一口氣就下潛到那座圓臺之上,神識掃過,瞬間就將整個禁制都看個清楚。
十個呼吸的功夫,黑衣就如一道飛石般,“嘩啦”下就衝出了水面,此時的他身形無法抑制地顫抖,面色慘白如雪。
以他如今的實力,還有長棍的時間法則加持,竟只能堅持十個呼吸!
飛斐又氣又急,只能看著他在那裡調息恢復,過了數個時辰,黑衣才緩緩睜開了雙目。
“你這是要財不要命吧……”飛斐嘲諷道。
黑衣沒有解釋什麼,眉頭緊鎖著,雖然只有十個呼吸的時間,如果將禁制破解,對他而言也已經足夠。
這禁制充滿了遠古氣息,如果強行攻擊,估計要幾個月的時間才可能慢慢磨掉,他可無法堅持這麼久……
對皇階結界師而言,這樣的禁制也是足夠晦澀的,黑衣沉思良久,最後不顧飛斐的反對,再次潛下去一次。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世上真有要財不要命的人,你既然這麼愛財,不如跟我去遺落天界吧,我們戰族傳承遠古,封印之地眾多,你隨便破開一處秘境都可以收穫無盡寶藏。”
黑衣並沒有理會此女的說笑,恢復之後又不住推演著,如此過了三天時間,他才站起身形。
“你還要下去?”飛斐十分不解。
“這次我有把握,剛才你說的遺落天界,我同樣會去,到時候你不要後悔就好。”
黑衣咧嘴一笑,翻身就衝進了河水中。
“你這人……”飛斐急的直跺腳 ,卻只能站在那裡空自著急。
轉眼間黑衣就出現在圓臺上,他的時間緊迫,雙手同時揚起,一心二用下,各自勾勒不停,數道漆黑符文從指尖飛出,沒入圓臺四周。
“嗡”的一聲,圓臺一陣顫鳴,一個漩渦在其中顯現生出,同時一股莫大的吸力憑空出現,此時的黑衣正全力抵禦著河水的侵蝕,整個人差一點都被漩渦給吸進去。
好在他手中的長棍一晃,大片的時間法則席捲開來,一切規則都瞬時慢了下來,黑衣急忙站定,而烏光一閃,那頭烏雞早已衝了進去。
幾乎在下一剎,“嗖”的一聲,一道流光從漩渦中飛出,只一閃就衝出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