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人身後都拖著或灰或黑色狐尾,正是大老祖和二老祖的血脈分支,此時竟同時被業火焚燒,誰都知道是姚前輩動了手腳。
偏偏沒有人看到對方如何出手的,連羽青子都俏臉有些發白,大氣也不敢喘。
這位大人手段太過狠辣,口中說著不過問天狐族內之事,可下一刻就直接對幾位可能的隱患動手了。
紅蓮業火屬於修士自身心中魔障,最先從體內元嬰燃起,外力根本無法撲滅,天狐族的其他修士都遠遠地躲開,個個面無血色,瑟瑟發抖,哪裡敢多說一個字,引火燒身?
這一幕慘劇持續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六位真仙修士除了發出淒厲的慘呼,什麼也無法做,最終都化為虛無,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一絲,消失在天地間。
天地間一片死寂,天狐族修士個個噤若寒蟬,只聽到姚澤拍了拍手,有些遺憾地搖搖頭,“可惜啊,修行不易,卻操之過急,境界不穩,才會引業火燒身,這些都是我輩之鑑啊。”
“大人所言甚是。”羽青子不失時機地湊趣道。
“正是!”
“他們都是自取滅亡,和他人無關。”
諸多天狐族修士這才醒悟過來,連忙附和著,臉上還帶著感激之色。
剩餘的真仙修士要麼是黎仙子那樣的外族人,要麼和惜惜同屬於天狐血脈,隱患算是徹底清楚,姚澤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袍袖一甩,
“既然惜惜已經成為天狐族族長,責任重大,我們還是儘快將她接過來為好。”
根本沒有一絲反對的聲音,很快黎仙子幾人就將姚澤二人恭敬地送到祖廟前。
他們心中不免生出疑惑,這裡並不是祖地入口,可這位姚前輩卻堅持要先拜會祖廟,誰也不能拒絕什麼……
此時姚澤再進入這座巨大城堡,看著前方漂浮在空中的那座通體漆黑的古樸建築,心中不免一陣感慨。
上一次陪同惜惜過來的時候,自己還是區區真仙修士,面對的卻是幾個暗藏禍心的大羅金仙,能夠從這祖地中安然離開,全憑運氣加身,不然絕無可能生離此地。
那座建築表面佈滿了上古符文,還沒有靠近,絲絲不朽的氣息就瀰漫開來。
姚澤稍微整了下衣衫,對著前方遙遙施禮,
“末學後進姚澤,前來拜見天狐大人。”
話音未落,“嗡”的一聲爆鳴,那座漆黑建築驀地爆發出耀目光芒,滾滾符文湧起,那座十餘丈寬的白玉天橋就橫貫虛空,延伸到跟前。
在場的黎仙子諸修同時面色一變,極為震驚,這祖地能夠開啟的只有身具天狐血脈修士,可這位姚前輩只是抱拳施禮,天門大開,似乎專門為其準備一樣。
在諸多驚疑的目光中,姚澤早已施施然地踏上天橋,朝前而行,羽青子連忙跟了上去,留下來幾個面面相覷的天狐族修士。
天橋的盡頭,那道丈許高的天葬門戶依舊佇立,只是等姚澤一步跨過時,之前的那種焚魂之苦並沒有出現,而他的眼前一晃下,已然置身於那座無邊大殿,目光早已被那道龐大的身影給吸引過去。
山嶽般的天狐雕像依舊盤旋在虛空,九道潔白狐尾遮天蔽日,姚澤感受著這磅礴的氣息,神情敬畏。
上一次就在此地,掌心間的碧玉杖和刑天之斧同時生出異變,引來了三位老祖的覬覦之心,而今天手中的寶物要安靜異常,或者和自己已經可以掌控它們有關……
姚澤默默站在那裡,目光和那尊龐大天狐對視著,心思澎湃。
而羽青子顯然早有準備,直接身形一閃,就靠近了其中一根猶如天柱的狐尾,左手一翻,掌心間多出一枚青色符咒,隨著青芒爆閃,那符咒已經拍在了狐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