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默默不語,過了一會,突然揚聲道:“這位神君大人,你眼下應該只是一道殘魂吧,能夠施展神通,全靠藉助祭壇之力……不對,應該是神秘的願力,是不是這樣?”
聲音不大,卻如滾滾驚雷,將浩大的禱告聲完全遮蓋,翻滾的黑霧驀地平靜下來,朝兩側分開,露出裡面的情景。
即便骨千花被藥力侵蝕的幾欲發狂,可一見之下,仍忍不住尖叫一聲。
絲絲黑霧中,一頭白毛殭屍正蹲在那裡,面目上佈滿了膿瘡,而胸腹間五臟六腑都耷拉在外面,乾枯的利爪間正抱著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啃食著,大片的血水流淌。
那是囉祿的頭顱,不過並沒有完全扯斷,還有一絲薄皮和脖頸連在一起 ,裡面的紅白之物被掏出大半,看起來噁心無比。
黑衣也覺得一陣反胃,原本他對殭屍並不歧視,只認為是萬靈中的一員,同屬天地,萬物有靈,連江火出身火魃,都可以貌如天仙,可眼前這位神君,太過駭人了。
此時的囉祿應該還有一絲氣息,被啃去一半的嘴巴開闔著,發出微弱的聲音,“救我……”
“你是誰?你竟知道願力?你怎麼看出本神君不妥的?”索命真君嘶啞著道,森然的齒間還流著紅白之物,看起來極為可怖。
“我是誰不重要,說出來難道大人會放過我?”
黑衣不緊不慢地,神情如常,絲毫看不出受制模樣。
“不過看大人眼下吞噬血食,精華流逝大半,就可以推斷大人的修為出現大問題。”
他侃侃而談,可和眼前的一幕相配在一起,令人覺得無比詭異。
“砰”的一聲,囉祿的腦袋四分五裂,索命真君站了起來,獨臂將那些露外面的腸子朝裡面塞了塞,才“桀桀”地笑起來。
“沒想到這些後期金仙,都不如你一箇中期修士,嘖嘖,你這血肉精元太過磅礴,看來本神君運氣不錯……”
此人獰笑著,單臂一招,就要將對方拘來,只是怪異的一幕出現了。
黑衣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卻一動不動。
索命真君明顯一怔,急忙催動,數道鎖鏈從黑衣體內冒出,將身形死死纏繞。
“規則鎖鏈只有大帝強者才可以施展,可大人藉助願力,施展起來總無法渾然天成。”
黑衣口中說著,周身間突然傳來密集的爆鳴聲,一道道玄關被燃起,整個人如同一輪耀目大日,照耀四方。
雙手一探,就抓住了漆黑鏈條,暴喝一聲,鏈條應聲而斷,化為虛無。
“你是體修!”
索命真君明顯一怔,隨即冷笑一聲,“區區金仙修士,就是法體雙修又能逃脫本神君的手心?”
話音未落,滾滾黑霧頓時瘋狂湧動,一個巨大漩渦帶著“嗤嗤”的呼嘯聲,狂漲蔓延,一股難以想象的撕扯之力從中散發出來。
這片空間都為之扭曲變形,無數道符文炸裂,幻化出一道道猙獰鬼影,手中舞動著漆黑鎖鏈,朝著黑衣狂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