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一個時辰,巨劍依舊佇立蒼穹,而姚澤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這樣的劍意足以毀天滅地,為何我卻很難感悟其中的真諦?難道我和這九劫劍術無緣?”
“緣分之說虛無縹緲,如果自己無法領悟,要麼劍意太過深奧,或者所留劍勢淺薄,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訊息……”
在姚澤住步沉思之際,前方百里外的奎公子終於鬆了口氣。
他雖然一直走在前面,可對於身後的那位十分留意,如果再繼續向前,自己就極為吃力了,總不能被一位後輩給比了下去,儘管他已經認定那人隱匿了修為。
此時他面前的劍芒已經如潮水般洶湧澎湃,絲絲規則之力帶起空間急速崩潰、湮滅,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縫在“茲拉”的異響聲中,生生撕裂,再隨即歸於虛無。
“劍意澎湃,希望能夠藉機突破那層瓶頸……”
奎公子低語一聲,就準備閉目感悟,不過下意識地,在感悟之前,他又回頭望了一眼,瞳孔卻驀地一縮,似被針尖刺入,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
“又來!”
“不行,絕不可被一位後輩給比下去……”
此人牙關一咬,再次舉起腳步。
姚澤自然不知道前方的那位心中所想,剛剛他已經有所決定,這裡共有四道神通,如果眼前的九劫劍術無法參悟,他準備前往其它三處碰碰運氣。
在離去之前,他想看看自己能夠前行多遠。
存著如此心意,他不再刻意去理會那些劍意,遁速一下子快了倍許,十幾個呼吸之後,已經超過了奎公子。
在錯身而過的那一刻,兩人目光相接,姚澤微微一笑,並沒有止步,朝著前方疾駛而去。
“他……”
奎公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了,之前對方竟有所保留,現在如此,肯定是對自己進行挑釁!
只是下一刻,他的神情卻驀地一怔,腦海中想起了一事,慢慢地陰戾的雙目變得猙獰起來。
“原來是他!”
多年前三老祖曾經在妖界外圍城池中血祭一道分魂,已經歷時數萬年,卻被一位修士給破壞了,而靈洞當時調查一番,卻毫無進展,估計對方不是妖界中人,時間一久,連老祖都快要遺忘了。
那時奎公子自己因為正在閉關的緣故,並不知道詳情,後來也只是看過那人的影像,算是略有印象,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遇到了。
“怪不得一直在挑釁本公子,原來是早有所圖……一位小小的真仙小輩肯定不敢如此,雖然不知道原因,抓住你之後,藏在後面的黑手自然會露出……”
此人原本陰寒的雙目透著陣陣戾色,當即深吸了口氣,遁速一下子又提升了不少,化作一道耀目流光,朝著前方激射而去,只是現在的壓迫之力已經極為恐怖,處處崩潰的空間,任他大羅金仙的修為,遁速也不過是全盛時期的三成。
姚澤哪裡會想到,當初在上清城中,遇到了一尊血魔蛟雕像,而後魔龍吞噬了其中飛出的血蛟,此時卻被對方給認出了。
在當時他和古陀都認為會惹出不小的麻煩,後來卻一直風平浪靜,慢慢地也就忘記了,不想今天遇到了血蛟靈洞的少主。
刺耳的破空聲消失在狂暴的颶風中,兩人一前一後的,在這片空間中展開了追逐,時間不長,二人卻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