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已經面無血色,周身被死死地禁錮住,如果真被抓實,千年的苦修付之東流,什麼大道再與己無緣。
“砰!”
一聲悶響,黒壯男子獰笑的臉上驀地一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手竟被一把抓住。
他順著目光望去,才發現那隻鐵鉗似的手掌來自一位濃眉大眼的黑袍青年。
“你……你想幹什麼?放手!不對,你怎麼可以動?”
黒壯男子大吃一驚,發現對方微微一笑,人畜無害的模樣,而落在他的心中,卻有著毛骨悚然的驚懼,急忙大喝一聲,朝後暴退,想距離主人近些。
這一幕自然被賈羽第一時間察覺,他的臉色一變,單指對著上方的龜殼疾點,一道道實質般的黑芒狂湧而落,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精鐵澆築,水手他們甚至連眨眼這樣的簡單動作都無法完成,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似座巨山般,猛壓而至。
可這些似乎與姚澤無關,這樣的空間束縛,在外人看來威侑無匹,可和修真界中軒轅家族所在的東海深處無法相比,自己曾經在萬丈海溝深處鍛體數年,怎麼會懼怕眼前這些?
他的神情未變,握住黒壯男子的手,似乎久未謀面的老友重逢,有著說不完的話,只是下一刻,對方粗壯的身軀竟慢慢彎曲,隨即似麵條般癱軟在地,三角眼中的兇光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哀求,可惜此時連一個字也無法發出。
這個變故,連水手他們都沒有想到,眾人中,對於姚澤的實力最有信心的,自然是江海,在其心目中,根本沒什麼可以阻止主人的。
而另一位就是古陀,和這位小友相處時間越久,他竟發現自己越發看不透對方,當初從七星峰中把自己解救出來,那時候對方才區區魔王修為,自己甚至一個噴嚏都可以將其吹飛,可眼下才過去多長時間,對方竟有了聖真人後期修為!
甚至舉手投足間,帶起的空間波動連自己都有些心悸。
至於那些觀戰的修士更無法想到了,一位被完全禁錮的修士,還可以出手傷人,眼見地上的黒壯男子已經癱作一團,雖然還沒有死去,可眼見著出氣多,進氣少,不死鐵定是廢了。
姚澤這才拍了拍手,似乎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掌心間一道濛濛氣息散發,整個空間卻響起“啵”的一聲,道道肉 眼可見的空間波動蔓延開來,宛如結冰的湖面驟然出現了裂痕,隨即冰碎凍消,龜殼散落的黑芒也變得朦朧虛無。
就在此刻,水手他們只覺得周身一鬆,原本如同巨山的重壓竟瞬間散去,不由得暗鬆了口氣,面露喜色。
“我還小瞧了你……”
賈羽臉色一變,單手一揚,上空那道虛幻的龜殼“滴溜溜”一轉下,黑芒閃動,徑直化為一道光點,沒入其背上不見了蹤跡,這才抬頭望過來。
“此間事件本為小事,賈羽真人何必大動干戈?”姚澤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道。
遠處圍觀的眾修士都不敢出言驚擾,一個個的面露興 奮,知道好戲還在後面。
“小事?你傷了我的僕從,削去我的面子,就是把你們都斃了,也不為過。”
果真,賈羽豆粒大小的眼珠煞氣一閃,左手一揚,掌心間出現一枚青色符文,隨著五指輕搓,一片青芒驀地發出,掃過這片空間。
水手他們只看到眼前青光一閃,耀目刺眼,忍不住眨動下眼睛,下一刻,竟發現姚澤詭異地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