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靈似乎動彈了一下,卻沒有立刻醒來,而一旁的葛袍老者卻面色大變了。
“什麼域主?你不是說此是一頭域外流落的異獸嗎?”
“異獸?嘿嘿,膽敢把域主大人當做異獸的,估計九天十地無數生靈,也只有那麼一位吧,不過肯定不是你了。”那虛影毫不客氣地冷笑起來。
葛袍老者神情一滯,臉上一下子變色了。
幾乎是沒有絲毫遲疑地,此人單手一探,方圓百丈都凝結起來,輕易地把那虛影抓在了手中。
“說!到底怎麼回事?你之前所說的不滅分身也是虛言了?”老者的臉色陰沉要滴出水來,雙目射出駭人的寒芒,顯然已經動了殺心。
古怪的,那虛影似乎一點也不驚慌,反倒“嗤嗤”地大笑起來。
“怎麼,難道你還想殺了我?難道你忘了,我原本就是一道魂印,隨時都要湮滅的……”
老者神情一呆,大手一鬆,頹然異常,“這黑獄牢籠到底怎麼回事?”
“說了對你也毫無用處,難道你還敢前往域外虛空?你只要記住,跟著域主大人,全身心的追隨,會有著你難以想象的好處,甚至成就聖尊也只是大人一句話的事。”似乎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那虛影好整以暇地如此道。
葛袍老者只是冷哼一聲,面色依然不善,他並不是初出茅廬的小修士,自然不會被幾句虛言給嚇倒。
“域主大人是不朽存在,不然也不會困在黑獄牢籠中,此物十分詭異,除了先天神識,再無它法可以開啟,這一次你算立了大功,自然有著無盡的好處……”
虛影又竭力勸慰幾句,老者不再言語,上前一步就站在了祭壇之上,目光透過柵欄,盯住了裡面的那道生靈。
那人身鳥首的詭異生靈不過尺餘長,背後的那對透明的幽藍羽翅無力地耷拉著,即便此時一動不動的,可讓人一見,也有種毛骨悚然的恐懼。
籠閣此時幽黑無光,老者打量了片刻,面無表情,突然頭也不回地冷聲道:“道友裝死看戲,也差不多了吧?”
空間內一片死寂,那虛影有些怪異地,“這裡還有幸存者?”
老者冷哼一聲,反手朝著下方一抓,灰色霞光一閃,徑直把青烏的身軀捲起。
如此輕易地得手,葛袍老者明顯一怔,這才轉頭望來。
此時青烏七竅流血,面目猙獰,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奇怪,難道是錯覺……不對!”
葛袍老者皺眉自語了一聲,神情驀地一動,五指間霞光暴閃,猛一發力。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死去的青烏竟詭異地變幻了,一團黑芒從頭頂閃爍間激射而出,數十丈外,空間微一波動,一道寸許高的古怪生靈漂浮在半空中,只是看其模樣,竟是活脫脫的一隻黑毛猴,和之前的青烏高大外形一點也沒有關聯。
“神族!”那道虛影竟尖叫起來,似乎看到了可怕的事。
葛袍老者臉色大變,單手一握,“砰”的一聲,青烏的身軀就化為一團血霧,散落開來,這才冷聲道:“閣下不請自來,原來就是存在破壞老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