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臉色一沉,雙目驀地精芒大放,單手疾揚,手臂竟詭異地暴長丈許,五指如劍,朝著前方狠狠抓去。
“大人且慢!”
隨著驚呼聲起,那片虛空紫芒驟然一閃,一道寸許高的小人顯現而出,手中抱著一面黝黑小盾,神情慌張,五指堪堪在其面前停下。
“欒總管!”姚澤看的真切,瞳孔微縮,驚呼起來。
那小人紫色的臉龐上,雙目閃過怨毒,恨恨地掃過來,不是欒總管還是哪位?
在狂暴的九斧破天陣中,此人竟可以捨去肉 身,保全了元嬰體,也算有著獨到手段了,不過在其心中,一切都是因為姚澤而起,如果他沒有開啟禁制,怎麼會出現九斧破天陣?
甚至如果不是那頭王者蚊獸,他們也不會進入棲蚊境!
姚澤並不知道對方已經把自己恨之入骨,不過可以感受到其心中敵意,也不以為意,即便對方全盛時期自己也有著自保的把握,何況眼下只是一道元嬰體而已。
“哦,看來道友運氣不錯,那就隨老夫一同進去吧。”隱木老祖掃過一眼,口中淡淡地說著,之前的血祭之事似乎和其無關般。
欒總管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這座鐵山表面黝黑無光,可當姚澤腳踏在山上時,道道符文就漂浮而起,若隱若現,甚至當他前行時,那些符文跟著遊走不定,一時間他心中震撼之極,整個巨山竟是一件淬鍊的寶物,誰能夠有如此手筆?
一條羊腸小道順著山勢蜿蜒而下,而此地對於修士的壓制十分明顯,姚澤甚至感覺真元都無法運轉,只能緩步前行,而欒總管不知道使用了什麼秘法,手中的黝黑盾牌發出耀目光華,把寸許身軀緊緊包裹,貼著地面緊隨而去。
灰袍老者似乎沒什麼感覺,雙手倒背,神情悠閒,如同在遊山玩水,左顧右盼地隨意溜達著。
如此前行了半個時辰,已經深入到山腰間,姚澤轉頭回望,驚訝地發現來路竟憑空消失,甚至山峰處的那些祭壇石人都不見了蹤跡。
他心中正疑惑著,耳邊傳來了輕微的水滴聲,“叮咚”作響,難道此地還有山泉?
“哈哈,原來在那裡……”隱木老祖頓時神情大喜,方向一轉,朝著左側行去,似乎專程為了那水滴聲而來。
如此過了大半個時辰後,老者的臉色有些陰沉了,耳邊的水滴聲依舊細微傳來,按照正常的距離,應該早已找到聲音出處,怎麼可能到現在依舊沒什麼變化?
水滴聲“叮咚”如舊,竟完全觸控不到,姚澤明白過來,不知不覺,三人已經陷入了禁制之中。
“姚長老,此地禁制有些古怪,我們最好儘快離開……”老者轉頭笑著道,可眼中竟沒有絲毫笑意。
姚澤摸了摸鼻子,心中暗歎,自己有拒絕的權力嗎?
這鐵山對神識的影響也很大,百丈以外就似存在一道無形屏障,無法探查,姚澤擰眉沉吟半響,只覺得茫然無緒,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處入手。
“姚長老,大人還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如此推三推四的,是不是成心耽擱下去?”一旁的欒總管目中異芒閃過,小臉上毫不掩飾幸災樂禍地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