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手中的古樸羽扇早已狠狠扇去,青色異芒驟然浮現,龐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四周。
事法太過突然,姚澤只覺得胸口一股巨力狠狠撞來,危急時刻,他臉色一白,“噗”的一聲,一口金黃的血液一噴而出。
這血液竟帶著無盡威能,“茲茲”聲響,朝著風道長當頭噴落,如果真的被噴中,不啻於被一件寶物砸中!
風道長神情一慌,身形跟著一滯,手中的碧綠拂塵跟著一緩,在這一瞬間,姚澤身形倒卷而退,就要越過火池,朝著左側那道房門激射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變故太過突然,雖然不明白兩人為什麼會對自己下手,無數次生死危機,讓他瞬間做出最有利的判斷,只要進入那房間,完全可以藉助禁制和他們周旋。
“想走?”
“奇道友”上前一步踏出,看似不慌不忙的,從容之極,身形卻詭異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剛好站在了火池和房間之間,目中露出陰寒,手中的白玉短尺在空中一漲一縮間,化為漫天虛影,光芒刺目,四周數十丈的空間都跟著一顫,火池中,原本“汩汩”的岩漿更是激盪起來。
姚澤見狀,大驚失色,沒想到這位“奇道友”之前竟一直引而不發,現在施展真正的實力,這種威能氣勢,足以讓天地震動,自己竟無法硬接!
與此同時,後方的風道長冷哼一聲,惱羞成怒下,右手一抬,手中的拂塵就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碧綠巨蟒,帶著陣陣腥風,獠牙閃爍,狠狠地撲過來。
前後夾擊下,而計惲握著羽扇,目光冰寒,一瞬不瞬地緊盯過來,只要自己落下,勢必要受到其雷霆一擊!
姚澤暗歎一聲,一切都是自己的防備之心不夠引起,之前剛遇到風、奇二人時,就應該明白計惲不懷好意,等血君大師被他們聯手除去,自己依舊沒能警覺,此時後悔也是晚矣……
這些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身下翻滾的岩漿了,隨著周身紅光一閃,身形就似一塊天外飛石般,朝著下方急墜而落,轉眼就沒入岩漿中。
三人似乎都沒有想到對方竟自尋死路,當即站在了火池邊,神識毫不猶豫地掃過,片刻後,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這火池中的熾熱連神識都無法探入,一具肉 身掉進其中,估計此時早已化為烏有。
“師尊,此人還有利用價值,現在就除去會不會有些早了?”
如果姚澤還在這裡,一定會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開口說話的是計惲,不過此時神態恭敬異常,連同一旁的風道長也跟著神情肅穆,束手而立,一副謙卑模樣。
反倒是那位被奪舍的“奇道友”眉頭緊皺,目光緊盯著火池中翻滾的岩漿,半響後才徐徐冷哼一聲,“此人實力如何?”
“弟子不如。”計惲老實地答道。
“何止是不如?你們兩個加在一起也遠不是其人對手!就是老夫分魂親自出手,也只是五五之數,如果被此人看出端倪,生出警覺,你以為還可以輕鬆除去對方?”“奇道友”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言語更毫不客氣。
計惲和風道長都唯唯諾諾的,不敢反駁。
“原來老夫也準備等事情結束後再滅掉此子的,不過眼下前往神地的通道入口已經找到,此人的利用價值就沒有多少了,老夫也是擔心夜長夢多……”
稍頓片刻,“奇道友”隨意解釋幾句,目光又落在了“汩汩”的岩漿上,有些疑惑地接著道:“剛才你們看到沒有?此人落進岩漿之前,身上似乎出現一條火蟒,會不會生出變故?”
“應該不會,此處溫度之高,足可以融化精鐵,就是小人進去,估計也就是一息時間就會化為虛無,此子修為即便高些,難道身體比精鐵還要堅硬?”風道長恭敬地回道。
“奇道友”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二人,神情一緩,“你們也辛苦了,此次事了,老夫會親自出手,幫助你們淬鍊元嬰,成就聖真人。”
二人同時面露狂喜,連忙匍匐在地,再三叩謝。
“師尊,萬聖商舟那些人,據說還有天道盟的人都參與了,這波人修為不凡,會不會影響到師尊的計劃?”似乎想起來什麼,計惲眼珠微轉,忽然如此說道。
聞聽這些,“奇道友”的眉梢一挑,臉色也跟著陰沉下來,“何止是天道盟,連我們黑榜都參與其中,僅聖真人修士就已經有十幾位了……不過他們的目標都集中在噬神冰窟,再加上那小子在外面一陣折騰,現在整個棲蚊境都亂成了一鍋粥,反倒對我們有利。”
“大人聖明!”風道長諂媚地笑著,神態和仙風道骨的模樣很不相稱。
三人又站了觀察一會,翻滾的岩漿依舊沸騰不止,這才放心地轉身進入左側的房間中,這片大廳再次恢復了原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