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修士靠近這些罡風,都會覺得神魂搖曳,如果真的進入其中,元嬰體都可能被刮的七瘡八孔,甚至會潰散開來,只有真仙修士經過凝神塑形,才可以抱元守一,安然無恙。
“小友要小心了,這些罡風可不認人的,呵呵……”閬衛一聲輕笑,青光微晃下,就沒入滾滾黑風中。
姚澤雙目微眯地站在那裡,自己當然可以不用逞強的,不過對於這些罡風,他可一點都不陌生,當初在嶺西大陸剛剛凝結元嬰時,就曾經神魂出竅,歷經過罡風洗禮的。
在之前所看過的典籍中,都對罡風有著統一描述,重創肉 身,還無視任何防禦,更對元嬰有著實質的侵蝕,而這些罡風更是無窮無盡,就是那些恐怖存在也不會輕易去親身探險。
他默立片刻,嘗試著右手探出,頓時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手掌隱約散發著金光,一道道撕扯之力從指間滑過。
“沒事?”
原本他是嚴陣以待的,誰知那些罡風只從手掌表面吹過,想象中的刮骨之疼並沒有出現。
一時間他心中大奇,左手跟著探出,和之前一樣,雙掌同時發出濛濛金芒,看起來令人觸目驚心的罡風竟從指間直接繞過,似乎無視一般。
如此自己豈不是可以透過罡風?
他大喜過望,沒有再絲毫遲疑,身形一晃間,就化作一道虹光一衝而入。
誰知下一刻,他就險些驚撥出聲,迎面撲來的無數黑色風刃,鋪天蓋地般,徹骨的疼痛狂湧而至,同時雙耳瞬間充滿了淒厲異常的尖鳴聲,而一道道凌厲的罡風直接穿過肉 身,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在元嬰和聖嬰體上瘋狂切割!
第一時間,兩具元嬰體同時臉色狂變,周身亮起各色異芒,體內空間呼嘯聲頓起。
這變故只讓他驚駭欲絕,身形更不敢有絲毫停留,遁光似閃電般朝下疾撲,下一刻周身一鬆,轉眼就脫離出罡風。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給他的感覺竟如百年間漫長!
“不錯啊,小友,就是那些後期仙人也不敢踏入一步的,看來年先知也是命該如此。”
隨著青光一閃,閬衛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身旁,此人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口中看似隨意地提及了年先知。
姚澤心中一緊,來不及內視自查,念頭急轉,不知道對方所言何意,耳邊卻再次響起輕笑聲,“小友小心,有人來了……”
眼前青光閃動,閬衛竟憑空消失在原地,而姚澤眉頭一皺,也沒有絲毫遲疑,左手一拋,一頂四角軟帽就戴在了頭上,下一刻,他的蹤跡就跟著不見。
一柱香的時間剛過,兩道遁光激射而至,光芒斂去,露出一大一小兩頭妖獸。
左側妖獸身形如一頭巨鶴般,細長的雙足丈許長,身上覆蓋著淡黃色的翎羽,長長的脖頸上頂著一個少婦頭顱,看起來眉清目秀的,卻在前額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紫色肉瘤,平添幾分兇戾。
而右側卻是一隻臉盆大小的甲蟲,周身密佈著褐色斑點,尺餘長的雙翅展開,突出的一個孩童般的頭顱,此時正疑惑地轉動著眼珠,聲音尖細,“鶴仙子,剛才是這裡有波動嗎?”
“不好說,這裡距離那些罡風太近,倒有可能是空間風暴引起……”那巨鶴模樣的少婦也面露狐疑,打量了一番,才遲疑道。
“不管了,諒那些傢伙也不敢偷跑過來……不過鹿老九竟瞞著我們把那位連銀巨蝸給請來了,皮大人還不知道此事。”甲蟲童子尖著嗓子冷哼著。
而巨鶴少婦聞言,神情也變得陰沉,頓了半響,“那巨蝸停留在妖帥後期境界已經有數萬年,估計要不了多久該踏足聖階了,連皮大人也不敢招惹對方的,我們只當沒有發現就是。”
那甲蟲童子似乎也認同這個觀點,不再開口,小眼又四處打量一番,雙翅一震,就憑空消失在原地,而身旁的那位巨鶴少婦竟早不知去向,這片空間也變得空蕩蕩的起來。
此時姚澤正在千里外的虛空中悄然激射而行,臉上的神情鬱悶。
明明雙手都沒有絲毫影響的,怎麼罡風會侵蝕全身其餘部位?幸虧時間短暫,前後不過一個呼吸,即便如此,周身經脈還隱約作疼,以自己肉 身之強悍,在這些風刃面前都難以支撐,要是普通修士,估計早已遍體鱗傷了。
那位閬帥不知道藏身何處,如此高空也不會遇到什麼妖獸,他順著妖氣濃郁氣息一直前行,很快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峰,滾滾妖氣直衝雲霄,偶爾有一群妖獸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