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雨真人沒有再理會,目光遊離不定,顯示其心中正急思脫身之道。
無論對方所言是不是有假,頭頂上方的陣圖威力絕不可小覷,念頭急轉下,心中又起了疑惑,為什麼下方隱匿的人一直沒有出手?
此時這片空間中,無盡的火焰狂暴異常,每多待一會,都會消耗真元,是故聖女宗的諸女都很篤定,越拖延下去,只會對此人不利。
弓雨真人自然明白眼前的處境,如果只是普通的禁制,拼著損耗一些真元,也可以一擊衝出,可破解困龍封天陣就不是那麼輕鬆了,正如對方所言,除非切斷禁制的動力……
毀去眼前的森羅黑焱更不可能!
姚澤躲在下方洞穴中,目光驀地一跳,那位弓雨真人竟朝著下方徐徐而來,很快就停在了洞穴外。
此人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洞穴,眉頭一皺,顯然已經有所發現,此時姚澤竭力不和對方對上目光,免得引起此人警兆,可見其臉上的神情,心中一動,暗叫“糟糕”。
和其它地方相比,這片洞穴明顯是自己剛剛挖開的,痕跡極為明顯,只怕此人已經發現這個了……
“道友請現身。”弓雨真人神情不動,看不出喜怒,輕聲說道。
姚澤藏在那裡,根本就沒有理會,這片空間神識無法外放,即便對方貴為真仙修士,也無法發現自己行蹤的。
“道友被困此地,應該是聖女宗所迫,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眼下的情形老夫是不會傷害你的,不如我們聯手商議,如何從這裡脫身。”弓雨真人顯得很耐心,娓娓道來。
姚澤心中一動,知道此人所言不虛,可和一位真仙修士聯手,不啻於與虎謀皮……
弓雨真人修行無數載,什麼人情練達早已洞若觀火,微微一笑道:“道友放心,我們所在同一困境,何況又素無冤仇,老夫甚至可以發下心魔誓言,絕不會為難道友就是。”
稍微一頓,“其實道友以為此處神識無法外放,在老夫眼中根本沒有障礙,只要稍一施法,道友就會露出破綻,還請出來相見。”
姚澤心中暗歎,如果對方已經認定此處有人,以真仙的手段,想要隱匿下去,只會徒增笑話,身形一晃下,就苦笑著顯出,抱拳施禮,“在下姚澤,見過弓雨真人。”
“是你!”沒想到弓雨真人聞言,目中精光一閃,饒有興趣地打量過來。
姚澤摸了摸鼻子,眼前這位前輩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可對方竟似乎很瞭解自己一樣。
“白藏教的新任司祭,妖界之行獨得三株九尾龍葉草,十年時間,從化神修士,連連晉級,現在已經是仙人中期了……哈哈,如果不是令師施展了手段,掩藏了你的修為,那些所謂萬年一見的奇才在你面前都是笑話,就是傳說中仙帝大人也沒有你的修煉速度驚人!”弓雨真人目露異彩,更是如數家珍,一一點出。
到如今姚澤才知道自己竟已經如此出名了,對方所言句句屬實,他只能苦笑不已,“讓前輩見笑了,在下愚鈍,還不知道前輩的來歷……”
見他如此坦然,一點沒有作偽,弓雨真人心生好感,“哈哈”一笑,“老夫來自火雲殿……”
“火雲殿!”
這次輪到姚澤失聲驚呼了,對於坎南界瞭解的並不太多,可幾個超級門派還是聽說過的,何況火雲殿他自己還曾經去過,上次關於終南大陸之事,金鉤和文琪帶著自己和聖女宗的修士談判,所在的地點就是火雲殿中。
眼前這位弓雨真人就是火雲殿的老祖了,據說和聖女宗、白藏教都是交好的,可如今聖女宗為何突然出手暗算,就不怕引來火雲殿的報復嗎?
“呵呵,小友不知,火雲殿也不是鐵板一塊……此事不提也罷,對於眼前的困境,小友可有良策?”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此人明顯不願意多提,話鋒一轉,就直接詢問起來。
一位真仙修士都無計可施,自己又有什麼良策?
姚澤面露苦笑,剛想如實相告,心中一動,忙又忍住了,如果自己絲毫無用,對方被困的急眼,說不定會拿自己來發洩,略一躊躇,“前輩,這困龍封天陣在下了解不多,不過只要是禁制,總會有陣眼,如果我們聯手推演一番,想來找到陣眼應該不是太難。”
這番話說出來,也是極為自然,以他面前的陣法造詣,只要時間足夠,總可以破解開來。
弓雨真人倒沒有多少驚訝,而是搖頭苦笑,“小友不知,這困龍封天陣之所以有名,就是其陣眼設定在法陣外面,如果被困其中,就是頭巨龍也無可奈何,何況眼前的法陣所藉助森羅黑焱之力,除非把這片異火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