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殿佇立在一道寬大的山谷中,四周的高山環繞,平素安靜異常,可這一天,天空剛剛矇矇亮,四周的山上已經人影綽綽,等到日上三竿,圍在山谷四周的修士已經超過十萬人。
“花師兄,你押的幾招勝?”
“十招,姚司祭身居高位,肯定有些真本事的,雖然落敗是必然的,可不會那麼快。”
“不見得,左主教在宗門中是有名的狠人,他只要出手,絕不留活口,我估計三式之內,必定分出輸贏!”
……
眾修士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口中所言的輸贏,沒有誰去問到底誰輸誰贏,一切都是心知肚明的。
前來觀看的弟子都身著各色衣衫,灰、黑、藍、青代表著各自在宗門中的身份地位,甚至還有數十位甚至紅袍的修士,正是宗門中的紅衣主教,原本都各自身居一方霸主,這次竟然也趕回白陽山,觀看這場難得一見的比試。
如此一場比試,竟變成宗門盛大的聚會,暗中主持著一切的文琪興奮之極,下注的弟子已經超出以往任何一次,如果不是有那一點意外存在,她現在的俏臉都如盛開的花朵般。
那枚儲物戒指,一萬塊中品元晶,一比一千!
這點意外就如同卡在咽喉中的魚刺,慢慢地讓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暴躁起來,和無數修士一樣,漸漸地等的心焦之時,演武殿的上空青光驀地一閃,整個山谷似乎都跟著一顫,無數的符文在大殿上方升騰、匯聚,四周無數修士一陣騷動後,瞬間安靜下來。
下一刻,五顏六色的符文轉眼凝結一個巨大的平臺,這平臺足有千丈之廣,四周還密密麻麻的排列著無數光柱,各色光芒閃爍下,落在眾人眼中格外醒目。
這種符文光臺只在特別需要的時候才會使用,上一次在宗門中開啟,已經是千年之前的事了,眾人對這次的比試極為期待。
“來了!”
不知道誰驚呼一聲,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朝某個方向望去,一道血色遁光急速劃過天空,在空中一個盤旋,就落在了平臺之上。
光芒散去,正露出一位相貌不凡的紅袍男子,狹長的雙目帶著笑意,正是那位主教左千軍。
人群中一陣騷動,似乎感應到什麼,繼而又同時朝另外一個方向望去,一團黑雲飛快地飄至,等眾人看的真切時,一時間譁聲四起。
這次前來的竟是百餘頭飛禽,每一頭竟都有著十級以上的修為,白藏教中突然多出這麼一群妖獸,帶給眾人的驚訝遠不止於此。
每一頭妖獸的背上,都站著一道黝黑身影,竟用一整套鎧甲連頭臉都護住,只留下一對眼睛,如此的陣仗讓眾人的視覺受到強烈的刺激。
“飛翼衛!姚司祭的飛翼衛!”數道驚呼聲響起,接著引得無數修士驚歎聲不斷,連那些紅衣主教也紛紛側目。
眾多妖獸拱衛的中間,一男五女,凌波而來,男子儀表堂堂,女子貌美如花,一時間引得四周無數的驚呼聲地動山搖。
姚澤心中暗自苦笑,這些都是東方風清和挽香的主意,一再強調,此時他的身份非同一般,務必要一鳴驚人!
三天時間,兩女竟把百餘套鎧甲都請人打製出來,白陽山四周幾家坊市的鍛造商鋪都動員起來,所用的烏金精鐵配以黑玉橡膠,每一件鎧甲都算得上價值連城,其所花費的靈石元晶更難以想象。
現在看來,一切的花費都是值得的,眼前所造成的轟動比什麼宣傳都來的快……
“哼,如此鬧劇,最後只會成為笑話!”一道尖細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出,對方肯定不想被人察覺,聲音竟在數道山頂同時響起,閃爍不定。
現場驀地陷入死寂,眾人這才醒悟過來,自己之前已經投注了大筆靈石、元晶,再說這等實力差距,結果肯定是場笑話!
所有的人可不敢隨意發笑,眼前這位可是權勢滔天的姚司祭,這種比試肯定不會隕落,過後如果被對方記恨,只怕誰也無法討得好處。
站在平臺之上的左千軍一直面無表情的,可雙目深處已經有戾色閃動,等那道藍色身影徐徐從空中落下,他的瞳孔中暴射出駭人的精芒,“飛的越高,摔的越響,姚司祭,你表演的這場鬧劇,註定會成為坎南界千年以來的最大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