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澤的臉色變幻不定,心中如波濤起伏,許久之後,才緩緩地吐了口氣,就此抽身才是明智的選擇,可他的目光卻被那嬰兒死死地吸引過去,驚疑慢慢被貪婪所取代。
應該是嬰兒所在的玉床上,那個銀色細鏈吸引著。
此人存在了不知道多久,還有著如此大的手筆,整出這麼一處所在,偏偏把一根細鏈擺放在身旁,只要不是白痴,任誰都知道那條銀鏈絕不簡單!
當然最重要的,他敢於打這個主意,也是因為此時進來的不過是一道神念,隕落此處,只損失些神識罷了。
說幹就幹!
他沒有再遲疑,上前一步踏出,還沒靠近光幕,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再次降臨,這次他沒有退卻,右手一抓,一根十幾丈長的幽黑鐵索握在了手中,正是那條寒晶鐵索,上面還刻滿了隱晦符文。
神念進入這片血海中,原本屬於自己的寶物也心由隨生,有此物相助,應該可以夠到那條銀鏈,他自己當然沒有打算進入的。
隨著手勢一抬,那條幽黑鐵索就變得筆直,朝著光幕直刺而入。
誰知,那鐵索剛接觸到光幕,就化為烏有,消散開來。
姚澤見此一幕,眉頭微皺,右手朝前一點,一道金芒閃爍即逝,此時他直接祭出扶桑雷劍,可下一刻,金芒落在光幕之上,竟也隨之潰散不見。
寶物無法透過?
他沉吟片刻,雙掌緩緩地朝著光幕上落去,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驀地傳來,根本來不及反應什麼,身形竟“嗤”的一聲,化為血霧,飄然而落。
大廳之中,姚澤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眼中露出驚駭,這次在裡面隕落,竟損失了近一成的神識!
以自己強悍的神識,損失一成足以相當於把一位化神修士都吸乾了!
他沒有再強行進入,而是先運轉混元培神訣,恢復起來,而識海空間中,黑衣和光頭分身面面相覷。
遇到寶藏,空手而回,絕不是他的作為!
寶物無法靠近,連人也是一沾即亡,想要破開禁制也無能為力……
時間緩緩而過,等姚澤睜開雙目,兩道精芒一閃而沒,他神識一掃,再次衝進了血海中。
無盡的廝殺依舊在繼續,他沒有和那些生靈糾纏,身形晃動間,很快就再次站在了宮殿之前。
默立片刻,右手在身前虛空一抓,一縷血霧就在指間飄動,正是破軍赤氣。
黑衣他們想到了一個方法,什麼寶物都無法透過禁制,而破軍赤氣卻可以!畢竟對方一直在吸收著,這段時間自己吞噬的也不少了,而在之前已經積累太多,甚至軒轅家族的那位,破軍赤氣都如實質一般,此刻他就要藉助此物,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手勢變幻,身前的血霧越來越多,很快就漂浮著一個西瓜大小的血色圓球,陣陣暴虐的氣息瀰漫開來,如果修士稍不留意吸收一些,肯定會當場發狂。
姚澤雙手跳動,道道法訣從指尖飛出,很快圓球就開始變幻起形狀,變得細長起來,而隨著手勢未停,一柱香的時間剛過,一根尾指粗細,數十丈長的血色細索就漂浮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