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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傳來的時候,姚澤正隨著激流朝前飄去,他的嘴角微微一動,臉上露出微笑,紫雷的威力也許要不了對方小命,可近距離爆炸,猝不及防下,對方肯定不會好受的。
河水黝黑,目光所及,也看不清岸邊什麼情形,那些人應該四處搜尋,他也不準備現在出去,先潛行一天再說。
如此想著,四肢在水中張開,就這麼舒服的隨波逐流,誰知此時,身形卻驀地一滯,似乎有什麼東西掛住了衣衫。
他覺得怪異,連忙伸手摸去,竟發現是一根細線,上面還並列著三根細短的漂浮。
“這是……”
他心中剛升起疑惑,耳邊就傳來一道驚喜的笑聲,“哈哈,上鉤了!魚兒上鉤了!”
“釣魚?”
姚澤大驚,五指猛地抓住那根細線,狠狠地對下一拽,同時雙腳發力,身形朝後倒射而去。
“慢慢……魚兒勁好大,咬鉤了還要跑……”那聲音有些蒼老,透著驚喜。
姚澤只覺得身形一緊,再無法後退分毫,而掌中的細線似鐵索一般,大力之下,一時間竟沒有扯斷,身不由己的,身形卻朝上升起。
遇到高人了!
驚駭之下,他的掌心幽藍的光芒驀地一閃,陰寒氣息瀰漫開來,手中的那截細線終於斷開,可他沒有絲毫驚喜,身形反倒朝水面上激射而起。
隨著“嘩啦”聲響,衝出水面,入目是一條丈許長的扁舟,一位滿頭白髮的青衫老者正揮動著魚竿,而自己就那麼漂浮在半空,頭頂一根纖細的魚竿半彎著弧度,好像自己真的被如此釣上來一樣。
一時間姚澤又驚又急,可此時已經身不由己,耳邊傳來老者滿意地笑聲,“哈哈,今天收穫不小,竟然釣個大傢伙,晚上的下酒菜不愁了……”
笑聲未停,姚澤就“砰”的一聲,摔在了小舟內,此時那種束縛力已經消失,他心中苦笑著,之前的驚慌也消失了,翻身站起身形,恭敬地施禮。
“在下姚澤,見過前輩。”
老者沒有理會,只顧低頭察看著魚線,過了片刻,才有些驚奇地望過來,“不錯的火焰,如果不是老夫的線足夠長,還真的被你掙脫了。”
那魚線不過是普通的棉線,姚澤心中震撼,面露苦笑,這才看清老者的面容,相貌清癯,白髮被一根普通的木簪束起,頜下稀疏的白鬚飄胸,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對眼睛竟和自己一樣湛藍色,細看之下,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見底。
“前輩,在下誤入此地,確實沒有絲毫冒犯之意……”
對方的氣息和凡人無異,可更有著深不可測之感,姚澤此時只能光棍些,坦然相告。
“哦,無妨,這裡又不是老夫開設,進出隨意,只要賠老夫一道下酒菜即可,不過剛才小友似乎惹了大禍,有人不願意了。”青衫老者伸手一扯長鬚,雙目微眯的,顯得很是隨和。
姚澤神情一動,轉頭望去,三道遁光正沿著河流,朝這裡激射而來,心道不妙,之前的追兵已經發現了自己。
“前輩,在下告辭了,這裡有幾粒在下煉製的酒果,權當賠罪了。”他連忙左手一翻,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就漂浮在老者面前,抱拳施禮,後退一步,身形毫不遲疑地朝河中倒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