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諸人都沒有說什麼,而兩位雙角族的長老也只能怒目相視,身為連雲城的八大長老之一,肯定是有些特權的。
而端坐在最中間的浦良知正點頭微笑著,有些豔麗的臉龐上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他臉色一變,身形“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狹長的雙目透著厲光。
一道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圓臺之上,而整個高臺只是微微一顫,白色光幕一閃即逝,原本設定的防禦竟在此人眼中無物一般。
“是你!誰准許你過來的?”原本正冷笑不止的奇碩突然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露出的雙目透著驚懼,竟不由自主地退到了浦良知的身後。
當初此人帶來的驚嚇太大了!
姚澤沒有理會這些,剛一踏上圓臺,竟發覺周身真元瞬間被封印了!
而似乎知道他會來一般,春野轉過頭來,苦笑著搖搖頭,“我有些貪心了……”
這種煉製辟穀丹的比試,除了要求丹藥的品相高低,同等品相還要比較數量多少,春野想有所突破,就直接煉製了高階辟穀丹,結果情急之下,反而毀去一爐。
“無妨,接下來看我的。”姚澤溫和的一笑,袍袖一抬,隨手就拭去對方額頭上的汗珠。
“哼,看來你就是來搗亂的,真的以為連雲城無人了?”奇碩鎮定下來,冷聲喝道,張口就想幫助姚澤把其餘三族的仇恨拉起來。
“呱噪!”
姚澤轉身冷冷地望過來,奇碩卻忍不住嚇了一跳,他可是親身經歷過那場噩夢的,連忙後退幾步,壯著膽子喊道:“你敢在這裡動手?你知道這是什麼所在?”
到了此時,任誰都看出這位侏儒族的長老已經是色厲內荏,不由得對來人更為好奇,要知道侏儒族的人性格都是有些偏執的,能夠讓一位連雲城最有權勢的侏儒族長老吃癟,此人肯定有些手段。
姚澤此時不慌不忙地對著其餘座椅上的幾位長老拱手為禮,“見過浦城主、各位長老。”
“雙角族準備換人了?不過有件事要提醒閣下,無論誰參加,時間應該不足一半了。”面容陰柔的浦良知輕笑著道,狹長的雙目精光閃動,一副饒有興趣的神情。
四族比試,自然不會拒絕各族的長老,只不過這種比試完全禁錮了真元,那些修士一旦失去了真元,簡直就是丟掉大半實力,無數年來,還從來沒有修士來參與過。
其中一位雙角族的長老有些遲疑地望了望春野,“夫人,我們……”
長老代表家族,在整個連雲城有著話語權,可族內事務還是由族長說了算。
“姚先生是雙角族一員,自然可以代表雙角族參賽。”說著,春野就站起身形,把位置讓了出來。
此時姚澤才有時間打量這場別開生面的比試,四個數尺高的黝黑小鼎都固定在圓臺之上,小鼎上佈滿了各式紋路,竟是品階不錯的魔械,四周有著三個凹槽,顯然是安置聖玉所用。
數十種不同的藥材靜靜地躺在地上,其餘三家煉丹師已經煉製了一爐,一個時辰之內,首先比較辟穀丹的質量,其次才是數量的多少,春野就是想在高階丹藥上取勝,沒想到竟直接失敗,眼下還耽擱了一半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姚澤能夠成功嗎?連春野自己都不太確定,畢竟修士大都擅長煉丹,可那是在真元充沛的情形下,之前曾經有外來長老很不服氣,自恃神識龐大,沒有真元也沒什麼,誰知一開始煉製丹藥,就直接炸爐!
姚澤並沒有託大,坐在那裡,卻沒有立刻煉製,而是伸手取過一株雙葉草,神識仔細掃過,竟這麼慢慢察看起來。
在“聖界物語”中,辟穀丹屬於修士入門煉製的丹藥,畢竟修士在魔人中期就可以完全辟穀,如此行事,熟悉每一味材料,只是他煉製丹藥的習慣而已。
一旁的春野俏目中閃過焦急,不過並沒有出言打擾,而重新落座的奇碩露出的眼睛中,卻滿是幸災樂禍,說不定此人只是銀樣鑞槍頭,現在已經慌了手腳……
臺下的上萬觀眾卻一陣騷動,那些雙角族人,包括光老都有些著急萬分,而其餘三族人一個個臉上露出譏諷,準備看一場笑話了。
反倒是居坐在高臺最中間的那位浦良知城主饒有興趣地望過來,對於眼前這位修士,他所瞭解的並不多,可這些年結識的修士倒不少,能夠修煉到這個境界,可以說無一不是經歷了生死歷練,肯定不會無端跑到這裡丟人現眼的。
只不過再睿智的修士,煉製丹藥總需要時間的,現在留給對方的時間確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