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根本不會遭受外侵,除非她自己離開……
她已經恢復了?
他又仔細檢查一遍,確定這裡沒有任何痕跡,顯然是渡舞自己離開的,這樣也好,免得兩人對面尷尬。
姚澤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似乎還意猶未盡,不過很快就搖頭苦笑,如果此女知道自己如此冒失,說不定會直接翻臉,此事還是埋在心底吧。
片刻後,一道藍色驚虹從奧平坊市激射而出,閃爍間就消失在天際,而發現這道異象的,根本就沒有幾人。
而距離奧平坊市不足千里的地方,一片茫茫大山,濃密的山林間,隱約有各種飛簷樓閣露出些邊角,而無數遁光不時在群山中出沒,整個大山的魔氣都極為濃郁。
在最中間的那座高山之巔,突兀地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白塔,此塔通體白玉煉製,直衝雲霄,如果離的近了,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塔身的表面,都刻滿了各種繁複符文,密密麻麻,長時間盯著,都令人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此時在白塔的最頂端,一間數十寬的巨大房間,檀香繚繞,兩位男子正恭敬地站立,望向窗前的那道婀娜背影,目光都露出火熱神色,不過時而有驚懼閃過。
從後背看,那就是一位絕世妖嬈,白袍罩體,柔軟的腰肢盈盈一握,雪白的玉足毫無瑕疵,細長的脖頸,晶瑩的耳珠,簡直就是最傑出的雕刻家精心雕刻而成,再加上高高盤起的青絲,無一不彰顯此女的高貴。
“辰韞之事需要徹查,血宮來人可以不予理會,可家族的兩件重寶,天機鏡、八寶妙輪,都是上鏡特意賜下的寶物,傳承已經萬年,可一個辰韞竟接連弄丟兩件,看來家族安逸的太久……”
女子沒有回頭,如同黃鸝鳴脆的聲音響起,兩位男子竟聽的冷汗淋淋,面色發白。
過了一會,女子似乎有些意興闌珊,語氣淡然,“我在下境也待不了多久,在我臨行之前,希望你們把寶物追回……你們走吧。”
兩位男子忙恭敬地施禮,一個字也不敢多說,悄然離開。
房間中恢復了安靜,過了許久,一道寂寥的輕嘆聲傳出,“因果纏身,又怎能悟得眾生奧妙?大道啊……”
隨著話音未落,一隻修長纖細的素手探出窗外,五指輕輕舒展,似乎受到了牽引,一朵白雲慢慢地朝視窗飄來,而兩隻不知名的小鳥也停在了窗臺,“嘰嘰喳喳”的叫聲打破這片平靜。
女子一直沒有轉身,似乎沉浸在這片安寧之中。
米金山在奧平坊市的西南近百萬裡,山勢險惡,層層黑霧在山頂盤旋,就似一頭洪荒巨獸,待人而噬。
此時在大山外圍,聚集了近千修士,一個個面露惶恐,卻沒有誰胡亂開口,而站在最前面的三位修士,臉色都極為難看。
“福壽道友,知道姚大人什麼時候過來嗎?”
說話的是位面目黝黑的中年男子,狹長的雙目精光頻閃,可身上的長袍竟有點滴的血漬,屬於後期大修士的氣息也有些混亂。
一旁的那位面白無鬚的老者更有些狼狽,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鷙之色,聞言搖了搖頭,連話都不想多說。
眼前三位正是黑魔訶奧平分部的三位副教,其中有兩位大修士坐鎮,整個人群竟瀰漫著不安,雷震更是雙目微閉,直接朝口中塞進一粒丹藥。
突然福壽眉梢一挑,面露驚喜,“主人到了!”
眾人都是為之一振,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銀光朝這邊急速飛至,光芒散去,露出一道藍色身形。
如此遠的距離,姚澤日夜兼程,也飛了數天時間,一見到眼前眾人的頹勢,就忍不住眉頭一皺,衝眾人擺擺手,也顧不上寒暄,對著上前見禮的福壽道:“先說說情況。”
這片米金山方圓千餘里,存有兩個小型家族,數千修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大魔靈脩為,大概一個月前,在異族人突然出現後,這些家族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直接被屠戮一空,甚至有近千弟子被煉製成傀儡。
在福壽他們察覺到異常,帶人過來征討時,竟發現那些變成傀儡的弟子,修為竟大幅度增長,原本只是大魔靈脩為,現在卻可以和魔將修士相抗衡,再加上戰鬥起來悍不畏死,一時不察,眾人竟吃了大虧。
至於異族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連福壽他們親自出手,都無法抵禦,雷震更是受了重傷。
現在他們只能在外圍監控,可讓人奇怪的是,那些異族人,連同上千傀儡,都龜縮在米金山之中,擺明了只要不招惹過去,竟一直不予理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