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小傢伙非要讓我露出本體,你才願意好好談嗎?”一道嬌笑從可怖的妖獸口中飄出,在這深洞裡,顯得更為詭異。
那些束縛之力已消失不見,姚澤沒有作聲,只靜靜地望著這妖獸,心中急思脫身之道。
“你如果非要離開,可你沒有想過那些古巫族的人嗎?我可以把他們都殺的只剩下一對男女!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肯定說的無比可憐,以此博取你的同情,如果見死不救,你的心境會露出破綻,你們人類一直是這麼虛偽!”妖獸似乎發出一陣冷笑,所言卻是句句切中了他的心思。
姚澤依舊沒有回答,這種妖獸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任何的舉動都會給對方抓住破綻。
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妖獸突然暴怒起來,巨大的雙翅猛烈的抖動,四周那些鐵索符文一陣閃爍,妖獸口中發出淒厲的嚎叫,不過依舊扇動著巨翅,平臺上的身形完全顯露出來。
姚澤瞳孔一縮,心中極大的震撼,巨翅下的身形根本沒有任何血肉,幾根細長的骨骼交錯在平臺上,那些鐵索從巨翅和骨骼中交錯而過,符文每一次閃爍,妖獸就是一陣嚎叫。
“看見嗎?看看我的身體!”妖獸雙目顯出瘋狂,整個深淵都隨之震動起來。
姚澤按捺住心驚,神識掃過,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在妖獸的身體上,釘著一根碧綠的短杖,把妖獸死死地釘在平臺之上,而那些骨骼上,竟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他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只見那些小蟲在骨骼中不停地進出,似乎就是以骨骼為食。
“咦,天屍甲!怎麼還有這種陰毒的東西?”久未開口的元方前輩突然驚呼一聲,似乎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天屍甲?前輩,這是什麼東西?”姚澤眉頭一動,連忙追問起來。
“這東西是一種屍蟲,屍體經過萬年不腐,就會生出一種幼卵,當陰氣極為濃郁時,機緣巧合下,經過萬餘年的侵蝕,這些幼卵就會破繭而出,成為天屍甲。如果幼卵被植入身體內,這東西孵出後就會一直以母體的骨骼為食,滅殺之後,那些幼卵還會生出。此妖應該被人種下天屍甲卵,為了不被啃噬乾淨,只能不停地骨骼重生,這其中的滋味,嘖嘖……”元方前輩娓娓道來,最後竟也說不下去。
姚澤只覺得牙根都酸癢,骨骼被啃噬了無數年,這種酷刑根本無法想象。
此時妖獸似乎耗盡了力量,趴伏在平臺上,一動不動,不過口中依舊在冷嘲熱諷著,“虛偽的人類,知道我為什麼要詛咒那些古巫族?他們的祖先殺光了我的族群,然後禁錮了我,還折磨了無數年,難道我詛咒他們不應該嗎?虛偽的人類,你覺得他們可憐,可你現在看到了我,你還覺得他們可憐嗎?”
姚澤吐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被世世代代詛咒著,自然可憐,可如此被折磨了無數年,更是悽慘。
“你們為什麼有如此的仇恨?”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問了出來。
“為什麼?哈哈……就因為他們自認為古巫族才是巫神的正統,而我們黑幽巫族不配做巫神的子民!他們把整個黑幽巫族屠戮殆盡,殺不死我,卻把我拘禁起來,一直折磨,卻不知道我們黑幽巫族才是巫神真正的後裔!我在他們身上施展的巫咒,他們永遠都無法解脫!還妄想拿什麼令牌殺我,哈哈……”
這妖獸似乎陷入了瘋狂,劇烈地掙扎起來,可引來鐵索上符文的閃爍,又是一陣慘嚎。
到了此時,姚澤才算有些明白,遠古時期,黑幽巫族和古巫族都信奉巫神,相互看不順眼,結果古巫族的人把黑幽巫族消滅乾淨,卻抓住了這位大人物,幽禁起來。
未曾想眼前的這位魔高一尺,直接施展了巫咒,把古巫族的世世代代都變成了自己的奴隸,就是不知道困在修真界的古巫族是不是族群的全部,不然真說不好,這場爭鬥誰是贏家。
等這妖獸再次平靜下來,姚澤才儘量溫和地說道:“前輩現在的情況並不太好,為什麼不放棄這付肉 身?想來這裡的禁制也無法阻擋前輩分毫。”
“呵呵,你以為我不想?忍受這該死的蟲子無數年!你剛才看到的那根短杖,正是古巫族的鎮族之寶碧血杖,它直接把我的魂魄釘在下面,如何可以逸出魂魄?”
妖獸的語氣淒涼,顯然經受無數年的折磨,想輪迴都無法做到,看到姚澤還有些疑惑的樣子,又長嘆一聲,“這碧血杖只有古巫族的人才可以拔出,而古巫術的修為至少到了七層以上才可以觸控這寶物,不然血脈會逆轉而亡……”
姚澤沉默地點點頭,目光閃動,想來這位已經抓來古巫族的試驗過多次,可這裡的族長也不過才修煉到第三層而已。
過了好大一會,那妖獸似乎歇息過來,龐大的身形一陣蠕動,再次幻化出少婦的模樣,不過臉色有些煞白,依然不忘媚眼橫生,“小傢伙既然已經知道,是不是該動手除去這些鐵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