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出神識,仔細地再觀察了一番,很快就發現一些痕跡,心中一驚,這亭子所在的地方竟被法陣籠罩了!
眼前看起來就像一堵石壁,用手撫摸上去,也和真的岩石一般,等他把手放在上面,眼睛微眯,半響之後,嘴角露出一個弧度。
這等小幻陣在他眼裡實在不足一提,要知道那位蜃火前輩對幻陣可是有著近萬年的感悟的,早就達到“看山是山,似山非山”幻術的極致。他老人家佈置的幻陣使人感覺一切如霧裡看花,似真似幻,似真還假,不過當你真以為是假的時候,它卻是真實的存在的。
雖然他離那位前輩的境界還有些距離,可看穿眼前的幻陣倒輕而易舉。身形直接一閃,竟消失不見!
那座亭子再次出現在眼前,四周靜悄悄的,他沒有妄動,明顯感覺到空氣中似乎有絲靈氣在波動。
此時他連神識也不敢放出,雙手平伸,果然在亭子四周發現一層透明的光幕,裡面應該就是那個空間類寶物,或者這裡原本就是一處空間密地,自己當初還在裡面看兩位八級妖獸在爭鬥。
他面色不變,目光閃爍了一會,雙手突現矇矇黑光,三息之後,令人驚訝的事發生了,他整個身形都發出矇矇黑光,然後竟慢慢融進那光幕之中,眨眼間,整個人竟消失不見!
眼前一座巨大的高山,四周洶湧澎湃的大海,他身形急速下墜,轉眼間就落入大海之中。
這裡肯定是另一處空間,只是神識不敢外放,無法確定到底多大,他潛入海底,急速向那座高山潛去。
現在他已經肯定這裡面出現問題了,只能希望蛛兒沒有出事才好。
高山上樹木甚為茂密,靈氣也是出奇地濃郁,他藉助這些樹木山石的掩映,急速在山中穿行,很快就接近了山頂,隱約間傳來了話語聲。
他心中一緊,果然有人,只是聽這聲音怎麼是位男子?
山頂有塊方圓三丈左右的平地,一棵粗大的樹木籠罩了整塊平地。姚澤從山石後面探出腦袋,剛好看見一位青袍男子背靠著大樹盤膝而坐,此時只能看到背影,不過那強大的氣息讓他心中一緊,竟和江火一般無二,看來是位元嬰中期的修士!
他屏住氣息,朝平地中間望去,差點驚呼起來。
平地的中間躺著兩頭巨大的妖獸,一頭巨大的蠍子趴伏在地上,上面覆蓋著一層粉紅的甲殼,頭部一對三尺長的巨螯尤為顯眼,四隻外凸的巨眼顯得十分可怖。
旁邊也盤伏著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蟒,那巨蟒通體黑色,如果展開身形,足有數丈長,兩隻巨眼閃著冷冷的寒光,細長的蛇信此時卻一直吐在外面,巨大的腦袋上面佈滿了五顏六色的傷疤。
兩頭妖獸的身上都散發出駭人的氣息,不過此時一道黑色的光幕卻把它們籠罩住,任憑那氣息沖天,卻無法移動分毫。
姚澤伏在巨石後面,一動也不敢動,那頭巨蠍明顯就是那位太上三長老,此現出本體,顯然已經被完全控制了。
突然那青袍男子開口說道:“你們考慮的如何?我的耐心有限,外面魔族人還在攻打法陣,我可沒有多少時間陪你們乾耗。”
躲在後面姚澤都可以感受到這男子的陰冷,再看兩頭妖獸似乎已經昏睡過去,一動也不動。那條巨蟒也是明聖宗的太上長老嗎?可自己明明記得三位太上長老中,前兩位都是人類修士的。
“魔蠍,難道你不考慮那個女兒了?叫蛛兒是吧?”那男子突然話鋒一轉,竟提到了蛛兒,姚澤心中一緊,忙凝神細聽。
似乎受到了刺激,那巨蠍巨大的身體猛地一擺,黑色光幕一陣閃爍,竟發出“滋滋”的聲音,那巨蠍扭動兩下,頹然趴下,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卻從巨大的獠牙中傳出,“姓陳的,你就是狼心狗肺!枉我還和你同門這麼多年,無數次出手救你,竟然和外人一起對付我,難道你不怕馬師叔回來嗎?”
“馬師叔?呵呵,我當然怕,不過我只是要你們吐出毒之靈,又不傷你性命,馬師叔又怎麼能夠推算出來?當然穩妥起見,還是要在你識海打下禁制的。”那青袍男子說道輕描淡寫,似乎這些都是小事情。
“呸!陳老狗,我們在外面號稱蛇蠍兩毒,都趕不上你這個心底歹毒的畜生!當時你怎麼答應我的?趁我們鬥個兩敗俱傷,你竟然對我偷襲!你要毒之靈做什麼?不就是想突破中期嗎?就看你這卑鄙猥瑣的樣子,還妄想突破?天雷也會劈死你!”一旁的巨蟒似乎已經無法動彈,不過惡毒的聲音在山頂回蕩。
那男子似乎對這巨蟒毫不客氣,右手屈指一彈,那黑色光幕再次閃爍光芒,只見那條巨蟒巨大的身形不停地抽搐著,連慘呼都已經變聲了。
“蝮蛇,你不要以為那點毒會對我造成傷害,你只有一條路,放開識海,否則你連輪迴都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