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兩天的時候,許多人還很害怕這兔霸王,雖然它長得很萌,但畢竟是四階玄獸,哪怕是聚魂境的大修士都未必是它的對手。
不過後來發現,這兔霸王除了個頭大、脾氣怪,也沒什麼可怕的,不主動得罪它,它也不會主動攻擊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貨嘴比較欠,愛磨牙,逛街的時候喜歡東啃一下,西咬一口,最重要的是它牙口超好,哪怕是石頭鐵疙瘩它都能給輕易咬出個大窟窿,回回上街都能咬壞別人的不少東西。
葉翊也知道沒他或者凝兒那丫頭在,這白痴兔子是管不住它自己亂咬東西的壞習慣的,所以,他早就給了錢讓下人跟著,這白痴兔子咬壞了什麼東西,下人就替它賠。
至於會遇上碰瓷的?呵呵,不存在的。
先不說葉府在永安鎮的強大實力,地痞流氓都無人敢隨便招惹,單說這四階後期的玄獸兔子,就沒人惹得起,真要惹怒了它,那大象腿一樣的巨爪子拍下來,哭都沒地方哭。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小白痴就漸漸地融入了永安鎮,成為了鎮上的一道另類的風景。
每天下午都有永安鎮的普通百姓帶著自己家的孩子在街道上守著,等著兔霸王的到來,那場面,就跟大人帶小孩去動物園看動物一樣,
…………
葉府裡,所有人都很高興,葉翊看起來也一樣,只是,自從葉父傷好了之後,他忽然就沉默了許多。
周老太爺的秘密終究是起了作用,之前葉父身受重傷,他一直無暇去多想,可如今葉父傷好了,他無可避免地就想起了這件事。
他最近的心緒有些複雜,因為實在想不出該怎樣去處理這件事。
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努力地活得跟以前一樣,可心裡終究是多了一根刺,隱隱的作痛。
如果義父當年沒有貪圖離王墓的寶藏,沒有召集盜墓賊去挖墓,那他的親生父母就不會屍毒入體而死。
如果義父當年沒有因為害怕而選擇挖墳燒屍,那他的爺爺就不會被生生逼瘋,最後在一個寒冷的夜晚,抱著自己凍死在葉府門前。
如果自己的親生父母沒有早死,自己的爺爺沒有被逼瘋,或許,自己那本就孤寂悲涼的童年也就不會多上那麼多的痛苦的回憶。
早在一年多以前,知道自己父母的死以及被掘墳燒屍一事,很可能存在一個幕後黑手的時候,葉翊就想過,他遲早有一天要把那人或者那些人都揪出來,然後……殺了。
童年的悲慘遭遇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或許可以勉強承受,但對於當時只有五六歲的葉翊而言,在那近一年的時間裡,他就如同活在人間地獄。
幼小的心靈裡留下的是一道道不可磨滅的傷痕。
時至今日,那段時間的日子依舊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所以,一年前的他真的在想,總有一天,他要把那害他的人給揪出來殺了,用仇人的血來抹平自己心底的童年傷痕。
只是因為實力太弱,他一年前並沒有展開任何的追查,當時是想著再過兩三年,等自己的實力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城之律法的時候,他再光明正大地復仇。
只是沒想到,根本不用去追查,真相就自動浮出了水面,只是有些殘忍,害得他家破人亡過上悲慘孤兒生活的,竟然是後來收養了他並待他如親子的義父葉南天。
這事實在有些狗血,葉翊想想都覺得有點可笑,有種被老天捉弄的感覺。
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卡在他心裡好幾天了,他實在無法釋懷,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什麼態度去解決這件事。
殺了葉父?這顯然不可能,義父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養了這麼多年,不管這裡面有沒有愧疚的原因,養育之恩始終是存在的,再者,他也不願讓葉母與筱靈傷心。
又或者,自己乾脆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就這樣一直瞞下去?
都說了,時間可以撫平一切的傷痛,或許過個十幾二十年,一切就都自然而然地過去了,
只是,瞞得過別人,終究瞞不過自己,童年的往事太壓抑,葉翊努力了很久,始終做不到像個沒事人一樣。
其實,從理性上來講,他很清楚,當年的事縱然與義父有莫大的關聯,但義父肯定不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