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宴遲第二次打葉星奕。
葉星奕是整個葉家唯一的男丁,從小就被祖父祖母當做心尖寶來寵,以至於養成了他桀驁不馴的性子。
第一次打他,是高三那年。
他向宋瑾表白,被拒後徹底擺爛,逃學三天錯過了期末考。
葉宴遲接到班主任電話後火冒三丈,把葉星奕從會所拎回家、關上房門就是一頓毒打!
這是第二次。
兩次,都繞不開宋瑾。
葉宴遲俯身凝視住兒子,最終還是難掩心疼替他擦拭臉上的血汙。
“星奕,醒醒吧,糖糖對你沒有任何感情,只是你多年的一廂情願罷了。真等你走出當前的感情困局,你會發現這世上除了糖糖,還有很多好姑娘。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戀人。”
其實,這種鬼話葉宴遲自己都不信。
因為,他二十多年的感情經歷證明了第一次真正入心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忘。
縱使那個人嫁人生子,冠上別的男人的姓氏,在他心裡依舊如初見時那麼鮮活。
“爸,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糖糖與別人在一起——”葉星奕語氣堅執又蒼涼。
他眉眼中的決絕,令葉宴遲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也曾這樣一腔孤勇愛著喬晚,甚至為了能與她長相廝守,還造假了糖糖的親子鑑定報告,可最後呢,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星奕,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像你這樣愛過一個人。”葉宴遲笑容苦澀,“對她掏心掏肺,給她小葉太太的名分,甚至忍辱接納她的女兒,到最後又怎樣,那個男人當年連自己的婚姻都作不了主,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愛著、等著。而我,什麼都沒得到。”
“我知道您說的是誰。”葉星奕擦了下嘴角的血跡,咯咯冷笑,“我也知道您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媽媽。”
“到了我這個年齡,再回想年輕時的感情付出,覺得好傻。”葉宴遲為了說服兒子,違心勸道,“星奕,我真的不希望你走爸爸曾經走過的彎路。”
“您摸著良心告訴我,這二十多年您真的能釋然麼?”葉星奕揭他的短,“您就別自欺欺人了。”
“我就算不能釋然也娶了你媽,生了你們兄妹三個,你呢?難不成宋瑾交一個男朋友,你還想打一個不成?”
葉宴遲直起上半身,拿起一盒紙巾丟過去。
“如果不是我媽當年算計您,懷上我和星檸,您還會把她娶進門,給她葉太太的名分嗎?您真要能釋然,就不會與我媽分居那麼多年,星染也不會與我和星檸差十一歲!”
星染是葉宴遲和顧言初生的二胎,葉星奕的小妹妹。
葉星奕早就把他們當年的愛恨情仇打聽清楚,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這番話等於扯掉了葉宴遲的遮羞布!
這二十多年婚姻中的不堪和難以言說的羞憤,一股腦湧上心頭。
這些不堪,顧言初可以說,葉星奕不可以說!
他伸出右手再次打向葉星奕的臉。
葉星奕這次沒有躲,臉上還掛著嘲諷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