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從床上爬起來,穿衣化妝,下樓的時候才開啟手機。
上面有喬晚的三個未接來電。
她立馬回撥。
電話接通,剛喊了一聲媽,喬晚就把她打斷,“楚家本來想大事化小,葉宴遲都準備來京向楚昭父子道歉,但葉星奕那個蠢貨與楚家硬剛上了!”
“怎麼個硬剛?”宋瑾急聲問。
“葉星奕語氣很衝,不光告訴楚昭打楚嶼君是他指使的,還說絕不會道歉。楚家如果想討要說法,對著他來,不許把葉家牽扯進去。”喬晚越說越氣,“打人本身就不佔理,現在他這個態度擺明了要把事兒鬧大。他就算不想把葉家扯進來,但等到他被楚家針對的時候,葉家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真到那一天,一樁打人事件就變成了葉家和楚家兩個家族的紛爭。”
宋瑾心悸喃喃。
“這事兒如果不是因你而起,我和你爸根本不會在意。現在,葉楚兩家翻臉在即,我們夾在中間也不好做啊。”喬晚話音中透著為難,“楚嶼君因為你,才被打住進醫院,你現在在楚家人眼裡是楚嶼君的準女友,理應力挺楚家。但是,宋氏與葉氏不光有很多深度合作,葉星奕還救過你兩次,一次還差點把命給搭上。我和你爸都不知道該如何站隊了——”
聽到這兒,宋瑾陷入沉默,只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和你爸的意思是——”喬晚頓了頓,“葉楚兩家真要開始硬剛,我們先努力調和,真不行只能保持中立,不偏袒任何一方。糖糖,媽媽說的你能理解嗎?”
“葉星奕打人在先,又態度惡劣不道歉,活該受到懲罰。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楚家走法律程式,就做楚嶼君的辯護律師起訴葉星奕。”
宋瑾剛說完,喬晚就厲聲疾喝,“你如果還是我的女兒,就不許捲進兩家的紛爭!”
“媽,葉星奕太囂張了,前陣子把蔣隨州打得住進了醫院,現在故技重施,不嚴懲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別忘了,三年前你在京郊遇難,是誰帶了十幾個人去把你救了出來!也別忘了一輛剎車失控的皮卡朝你撞過來的時候,是誰用身體護住了你!”
喬晚每個字都透著無奈和心酸。
宋瑾忽然覺得人生好難,長長吸了口氣。
這個世上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兩者交融的灰色。
縱使她現在對葉星奕厭惡透頂,也不能否認掉葉星奕對她有過救命之恩!
她可以忘記葉星奕對她的好,義無反顧站在楚嶼君這邊。
可她的父母極有可能會因為她的選擇,而被人戳脊梁骨忘恩負義!
“糖糖,媽媽理解你的心情。葉星奕打人有錯,欠楚嶼君一個道歉,但他不欠你,也不欠我們宋家任何東西。相反,他救過你,我們欠他人情債。”
喬晚語重心長,“所以,你千萬不要捲進這件事。倘若楚家真要想走法律程式,你也要建議他們找信安之外的律所。”
“媽,我懂了。”
宋瑾為了讓喬晚心安,言不由衷地應了聲。
在聽說楚嶼君被打那刻,她骨子裡的正義感使然,恨不得立馬讓葉星奕受到法律的嚴懲。
現在才發現,想遵循本心做事,是那麼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