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柔眼中忽然閃爍起質疑的光,“如果你的肺部損傷真這樣嚴重,我不信樓凜天還會答應樓疏桐與你訂婚!”
“樓疏桐是樓凜天唯一的女兒,出生就有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小時候曾被最權威的心腦科專家預言,活不過十八歲,為此,樓凜天對她有求必應。只要她喜歡,別說嫁個短命的男人,就是嫁只豬,樓凜天也只有掏錢辦婚禮的份兒。”
宋津南看向白知柔的目光嘲諷又疏離。
白知柔剛燃起的希望再次熄滅,捂著心口,跌坐在門口的單人沙發上。
“你只有一年半載的時間了,就算聽你的話娶了樓疏桐,她那麼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也給你生不出半個孫子孫女。”
宋津南這句話直戳白知柔的心窩子。
“不會的!你從澤城回來可以正常工作生活,與以往沒有任何不同,我不信你只能活一年半載!”
白知柔抓住宋津南的手背,難以置信地質問。
“你或許不知道,從澤城回來我每天都要吃大把大把的藥,幾乎每個晚上都要咳嗽很長時間。我不知疲倦地工作,為的是在僅有的時間裡,給晚晚掃清以後生意場上可能會遇到的障礙。”
宋津南嗓音忽然低落,“我也想長命百歲,可惜,老天爺沒給我這個機會。”
“國內醫療水平不如國外,這些診斷結果肯定在誇大其詞。我在M國和Y國都有熟人,馬上讓他們幫著聯絡最好的醫院和醫生,為你進行治療——”
白知柔徹底慌了,從鉑金包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朋友的號碼。
“你能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宋津南把她手機拿起放到一旁,“國外和國內的檢查結果是一樣的。”
“我白知柔一生倔強要強,雖然沒有宋太太的名號傍身,這些年在江城和京城也是眾人羨慕的存在。現在可好,既沒得到宋世釗那個老東西的任何財產,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又——”
白知柔哭出來,“怎麼會這樣啊,我的命好苦——”
“事已至此,你就算把眼睛哭瞎,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我還要再睡會兒,白女士好走不送。”宋津南擰開房門,平靜下了逐客令。
白知柔眼淚婆娑,“津南,從現在開始,你喜歡與誰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再也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情了。我馬上定機票,陪你去M國治病!”
“我已經徹底放棄西醫,今天開始中醫療法。我這個死過一次的人,還能有一年半載陪你,你應該很欣慰才對。從今往後,只要你不對我和晚晚整么蛾子,我就感天謝地了。”
宋津南已站在門口,攆人的意向愈發明顯。
“我馬上走——”白知柔第一次開始顧及兒子的感受,準備離開,看宋津南的目光滿是惶恐。
宋津南眼皮都沒掀一下,“記住,只有你安分了,我的日子才太平。”
白知柔抬手撫在宋津南臉上,眼圈通紅,“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哪裡不舒服了,也要告訴我——”
宋津南悻悻點頭,關門。
聽到門鎖落下,一直在裝睡的喬晚立馬從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