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宴遲不緊不慢回了句“找個既能吃飯,還能聊天的地方”。
車子很快匯入車流,駛出明珠大廈所在的長街。
“葉宴遲,你又來這套!就不覺得無聊?”喬晚用力甩開他的手。
葉宴遲身體前傾,從副駕駛上拿過個精緻的紙袋,“你現在是孕婦,脾氣大在情理之中,我不和你吵。港城名氣最大的小吃是椰絲餅,特意給你買了一份。”
離明珠大廈越來越遠,她心中窩火,轉身看向車窗外,對葉宴遲的示好故作沒聽到。
“生氣動怒對寶寶沒有一點好處,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不良情緒。”
葉宴遲唇角帶笑,早就習慣了她的小脾氣,拎著紙袋的手還僵在空中。
她抿唇沉默。
“想吃西餐還是中餐?”葉宴遲繼續追問,見她不語,又道,“既然你不回應,那麼我就預設吃中餐了。”
司機開車穿過幾條交通要道,十幾分鍾後在一家老字號粥鋪停下。
喬晚沒有下車的打算,瞥了眼一隻腳已放到地上的葉宴遲,“想聊什麼,趕緊的。”
“當然是聊我們的寶寶。下車,邊吃邊聊。”葉宴遲話音剛落,司機已替喬晚開啟車門。
喬晚不想被司機看了笑話,凝著眉頭下車。
葉宴遲找了個雅緻的小包間,點了四個菜,兩葷兩素,外加兩份南瓜小米粥。
等到服務生離開,葉宴遲直接切入正題,“是該心平氣地聊一聊我們以後的生活規劃了。”
“我們?”她不置可否冷笑,“我的生活與葉先生無關。”
“晚晚,彆嘴硬逞強。寶寶會越來越大,再過三個月就瞞不住了,你就沒想過給它一個家?”葉宴遲目光看似溫和,實則凌厲。
懷孕,墮胎已經瞞不過葉宴遲,她索性坦白:“我早就想好了,做單親媽媽。”
“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的孩子,性格或多或少都會有缺陷,你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不勞葉先生費心,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我絕不會讓我的骨血流落在外,在單親家庭長大,受人白眼。”葉宴遲目光灼灼,寫滿了不甘心。
“你如此篤定孩子是你的?”每次談及寶寶,葉宴遲就是如此自信,以至於她會覺得無比可笑。
“是不是我的,再等兩三週,抽血做個DNA親子鑑定就可以。”葉宴遲深瞳中暗流翻滾,“如果是宋津南的,我餘生與你老死不相往來。只要是我的,我馬上給你和寶寶一個家。”
“我現在對男人不抱任何希望,以後只和寶寶相依為命。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寶寶是你的,我也不會與你組成家庭,你趁早死心。”
她想讓葉宴遲知難而退,把話說得十分絕情。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晚晚,別把話說太死。”葉宴遲單手把玩手機。
“今天來見你,是帶了誠意做交易的。宋氏十一年前洗錢的證據幾乎全被銷燬,陰差陽錯,落在我手中一個被燒一半的原始賬本。據我所知,這是當年遺留下來的唯一有效證據。”
喬晚的心擰在一起,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就算拿到賬本,我也撼動不了周世宏和宋世釗半分。賬本現在對我而言,如同雞肋,可有可無。”
“那就不說這個,說一說賀姨——”葉宴遲低笑著丟擲另一個誘餌,“我用手機拍下了賀姨渾身是傷,躺在太平間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