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無情向死而生
第七章,新的生活
孩子們看見母親,落下淚了,便停住了碗筷,默默的低下了頭。全席無人說話,場面很是尷尬。
包子大姐不想對方竟如此艱難,“妹子,你也不用如此悲傷,回不得,就回不得,就安心在這裡。姐姐我做菜蒸包都是一人,這歲數大了,也有意再僱一人。現在妹妹來了,我便僱你就是。這樣你與孩子也算有了著落不是。”
姜氏擦了淚,“那妹妹就謝過大姐,唉,這世間確還是有好人的。”
“對啊,大姐我肯定是個好人。”
“乾媽是個天下最大的好人。”果兒似做補充著。
如此的打諢,姜氏破涕為笑,也便不再傷了,轉而問道:“謝謝大姐收留,只是不知大姐如何稱呼。”
“我叫劉花,你就叫我花大姐好了,只是妹妹又叫做什麼。”
“我既已隨了夫姓,你便稱我姜氏好了。”
“姜氏,薑絲,看來你還真是屬於我這包子鋪的。”如此一句,眾人都是一笑,場間氣氛也就豁然變好。
席後,姜氏又讓孩子給花大姐正正經經地磕了三個頭,認了乾媽。而乾媽也不停嘟囔著明日便要為自己的乾女、乾兒置辦幾套衣服,姜氏本不願讓對方如此破費,但花大姐說孩子們既已認了自己做乾媽,這乾媽為孩子買些什麼也是應該的,姜氏也便不再推辭了。
入夜,花大姐睡去了,而在另一屋,姜氏哄睡孩子,自己卻怎麼也睡不著了。想起種種,又是悲傷,暗下決心,必要好好栽培子女,如此才不負這般屈辱。而後又轉是感慨,真是出門與貴人,一個救自己一家出得妓院,一個收留自己一家不再漂泊,來日做牛做馬也要報此大恩。輾轉反側,三更響起,便聽得廚房有了動靜,起身尋去,卻是花大姐切肉洗菜,做開了了功夫,挽起袖籠,“大姐,我幹些什麼。”……
第二日,花大姐早早打烊,帶著姜氏一家置了幾套新衣,名曰新人新衣裳,姜氏終不好意思讓花大姐為自己掏錢置衣,只是這三套便花了自己一兩多的銀子也好生心痛了半天。
每日三更起床,將黑收鋪,果兒也學著媽媽在鋪中端茶遞水,客人們見小女孩可愛,嘴又甜,來的便勤了,而笑兒終是年小,遞水端茶做不來的,卻也懂得抬凳收桌,收鋪時幫著上門板,花大姐起初不讓,只是不想這小小孩子竟如此大力,那厚重的桌子都被他單手輕鬆舉起,也便允了,有這般懂事的孩子們讓她這乾媽更是歡喜。
至此新的生活開始了……
笑兒白日只能在鋪門獨自玩耍,五六日,便覺的膩了。這城中少貓狗,又打不得架去,便向家人提議想自己去城門口玩玩,母親、乾媽都不允。終自己偷偷出去了次,回來被母親好頓收拾,乾媽看不過眼,想這城裡治安良好,而此子又不是一般人拿的了得,便勸說姜氏,終答應了笑兒的請求,只是也規定了,每日出城玩耍最多兩個時辰,超了,母親再打,乾媽可不會攔了。
笑兒樂急了,每日便在午後出城外一里處的樹林中捕鳥捉兔。
而這日,笑兒樹下撒尿,卻不想被樹上的鳥兒拉得屎來在頭上。氣急了,撿起塊石頭扔去,只是鳥兒沒有被扎中,卻嚇得又落下一灘來,飛走了。笑兒動了真怒,就此追去。入得樹林深處,見鳥落到一樹之上。
“終於停了,兩次拉屎欺我,我就不信抓不到你。”說完,笑兒努足力氣,用肩撞樹,“轟~轟”兩聲,成人小腿般粗細的樹竟被生生撞斷。笑兒嚇了一跳,自己何時有了如此大的力氣,這以後再與人打架,可不敢再撞了。但他卻沒注意,自己撞樹的右肩此刻似有淡淡綠光閃爍。
巨大的響動,驚擾到此處十幾米外樹上休憩的老者。老者放眼看去,只見一孩童站在一棵斷樹前,右肩似有淡淡綠光,“好苗子。”
幾下便來到孩童面前,上下打量,“剛剛可是你撞斷此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