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喝茶動作,卻讓蘇玄清從心中受到一絲壓迫,這男人的氣場雖是淡漠疏離,但卻讓人從心中感受到與他之間永遠越不過去的距離。
“還要看多久?”
抿了一口茶,他將茶杯放置於石桌上,嗓音清清涼涼。
他的一段話將蘇玄清拉回思緒,想到盯著一個男人側顏那麼久,蘇玄清不禁耳根一紅,低咳掩住神色,試探問道,
“是你救了我?”
那男人微微一怔,眸光淡淡的用餘光睨了她一眼,“救你?……也差不多吧…”
差不多?
…
蘇玄清細細回味他這三個字。
也對,畢竟是她那著刀子威脅人家!人家不僅沒有傷她,而且還救了她!差不多救了她,也是救!
對了…她的刀!
“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閣下有沒有見到我的刀?”
蘇玄清眸中清澈如水,正仔細的瞧著那人的側顏。
他又抿了一口茶,動作間清貴瀟灑,“你是說,昨晚那把抵著我脖子的刀?”
咳!
蘇玄清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心虛的挽了挽耳邊的髮絲,蘇玄清微扯唇角:“是在下昨夜唐突了,昨夜…昨夜被人追殺,恰巧看見閣下的馬車,這便想一躲…”
抬眸,看向那始終雲淡風輕的男子,似乎想到什麼,又道:“在下心中是沒有想傷閣下的一分心思!只是事出有因,還望諒解!”
碧色的茶壺冒著絲許熱氣,徐徐縷煙從壺中散發出來。無色的煙在這空氣中銷聲匿跡。他放下了茶杯,緩而轉頭,直直的望向她。
蘇玄清看著他的正顏,微微吃驚。
那泛著光的銀質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幽深如古井般的眼,透著一股淡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