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們幾個人嗎?”從樓裡出來的人當中,一名年紀比較大的老人朝陳斌問道。
“不,我們這次出動了幾百人,除我們小隊之外,其他小隊的人都在你們立新九隊的農場範圍內,”陳斌說道,“你們聽到了槍聲沒,那是他們在和喪屍進行戰鬥。”
“你們來了就好,”老人點了點頭。
“農場的情況怎麼樣?”喬興宇朝老人問道。
“今天凌晨左右出的事吧,當時村裡亂糟糟地,”老人回憶著數小時前的情況,仍有些心有餘悸,“當時大家以為是村裡遭了賊,不少人出來之後就沒能再回去,後來我們才知道是村裡進了喪屍,所有人就都躲在房子裡不敢出門。”
“沒事了,”陳斌對屋裡出來的人說道,“大家請放心,我們這次來就是幫村裡清除掉喪屍的威脅。現在大部隊已經將這裡圍住,消滅那些喪屍只是時間問題了。各位請暫時先回到屋子裡進行躲避,等我們確認這個農場區域之內安全之後再出來活動。”
“好,那你們幾個小同志也要小心,多注意安全。”老人拍了拍陳斌的胳膊,接著帶著旁邊的人都回到了小樓裡面,樓底下的大門又重新被鎖了起來。
陳斌等人繼續往裡面深入,大家在旁邊不遠處發現了一輛撞進農舍的小汽車。汽車的前擋玻璃已經裂開,農舍被汽車撞開的那堵圍牆也塌了下來。一些磚頭砸進了駕駛室內,車子的前引擎蓋沒入房中,露在外面的車門上仍可以看到不少深色的血跡。
陳斌來到車旁,檢視了下里面的情況:駕駛室內塞滿了磚頭,座椅上的駕駛員已經死了很久,他的身軀殘缺不全,雙手不知道都去了哪裡,只留下肩膀處兩個碗口大的傷口。
災難之後這種慘狀大家不是沒有看到過,只是來崇明之後,換到了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中漸漸對外界的慘景有些陌生了。眼前出現的情況讓陳斌的喉嚨有些發癢,一股嘔吐感差一點就湧了上來。
他將目光望向周圍,努力壓抑著心裡的不適。
“民居內要排查嗎?”喬興宇問道。
“要的, ”陳斌點了點頭,“不能放過一個‘漏網之魚’。”
一行人開始沿途排查那些民居,確認裡面有活著的倖存者就可以跳過,如果沒有活人,那就看門是否上了鎖。鎖著的屋子陳斌在門口用噴漆做上標記,沒有鎖的屋子大家就進到裡面逐一檢查。
他們所在的位置附近民居比較密集,小隊的推進速度一下子被延緩了下來。過了不久,周圍的槍聲漸漸變得越來越大,陳斌知道其他方向的部隊已經開始靠攏過來,先前圍出來的包圍圈正逐漸被縮小。
“立新九隊就快要安全了,”附近其他戰友的槍聲彷彿給陳斌的小隊又增加了一股動力,大家穿梭在民居樓房內外,將那裡殘留的危險逐個清理乾淨。
“那些貪小利的人真是害人不淺,”聯想到剛才一路上看到的慘狀,猴子狠得牙癢癢,“政府既然明令規定個人不得越過安全線進入危險區域,那些人還要往裡頭跑,就算有命找到些東西帶出來換錢,那這錢他們就有命去花嗎?”
猴子一臉憤憤然地罵道,他卻是忘了當初自己在張江玉蘭香苑附近跟著五爺一夥人開小黑車的經歷。那些小黑車沒有在交通運輸管理部門辦理過任何相關手續,也沒有領取營運牌證,他們不用繳稅,也不會按照政府的規範運營,缺少稽核監督的同時,服務質量和安全問題都無法保證。
“顧隊長!”陳斌他們繼續深入的時候突然看到正前方有一隊人趕了過來。
“陳斌,你們排查的情況怎麼樣?”顧安南看見前方的幾個人影時便迅速地帶人靠攏過來。
“裡裡外外一起消滅了十二個喪屍,你們呢?”陳斌問道。
“六個,”顧安南過來的方向是西北角,那邊有一大半的區域是農田,所以區域內的喪屍數量相較陳斌這邊的居民區要少一些。
“有些樓房的門被鎖上了,裡面也看不到倖存者活動的跡象,我在門口都做上了標記,”陳斌說著轉過頭朝右側不斷傳來槍聲的方向望去,“其他人看來也快了。”
“是快了,不過這只是咱們在立新村農場的第一仗,”顧安南點了點,示意周圍的同伴就地休息一會,接著掏出煙來給旁邊的人都遞了一支,陳斌他們幾個不抽菸的人就婉拒了他的好意。
顧安南吸了一口煙,對陳斌說道,“立新村的喪屍問題只是清理的話不難,不過它的破壞性主要集中在對民眾們生產活動的影響上,另外在普通老百姓當中也會造成一定的恐慌,這裡的危險哪怕被排除乾淨,之後可能有一段日子裡他們還是會活的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