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國盛讓人給顧安南帶了訊息過來,“政府對瀛東這邊接二連三地出現命案十分重視,也要求你加強轄區的管理力度。”
“南哥,上頭這是在敲打你啊,”習勇亮說道。
“老朱讓人帶話過來就是告訴我上面有這個意思了,”顧安南點了點頭,他揉了揉額頭,此刻的神色有些一籌莫展。
“楊保華派人保護了嗎?”顧安南問道,昨天因為指證那幾個嫌疑人的證據不足,而且對方村子裡的治安官員朱春和也在這裡,他只得將那幾個人暫時釋放,讓朱春和給帶回去。對於目擊者楊保華,他也安排了習勇亮找人進行暗中保護,目的是怕證人被暗中報復。
“派了人了,他們新橋村的治安小隊我有熟人,專門叮囑過的。”
“可惜楊保華沒看清那幾個埋屍人的臉,光靠衣服的樣式和身材去指證,缺乏說服力。我本來想詐一詐那幾個傢伙,不過看下來,他們都精得很,而且很罕見地是,這幾個人彼此都很信任對方。”
“這不科學,”顧安南說著又搖了搖頭,昨天的審問過程他自問幾乎毫無破綻,唯一出現的紕漏便是在王延春要求看其他人的認罪書時朱春和否定了他的請求,“一定是哪裡出現了什麼問題。”
習勇亮見顧安南皺著眉頭,便掏出煙來遞了一根給他。
“謝了,”顧安南的煙被習勇亮幫忙給點著,他吸了一口,目光在吐出的煙霧中有些悠長。
“南哥,上頭一直在挑咱們瀛東的毛病,以後這是做得多就錯得多啊,”習勇亮的心裡有些憋悶,趁著就兩個人在辦公室的機會,開始向顧安南倒下苦水。
“上頭只是挑我的毛病,”顧安南說道,“因為有些事情上,我沒有顧及到上位者的面子。”
“我如果不在瀛東了,上面估計就不太可能繼續為難你們,”顧安南的神色難得露出一絲頹廢,朱國盛帶給他的話讓他心裡沉甸甸的。
“老朱那邊的壓力不比我身上的小,我不能總靠他罩著。”
“上頭是有眼無珠,”習勇亮替顧安南抱不平道。
“老習,這種話可不能亂講。”顧安南叮囑他道,“別給自己惹沒必要的麻煩。”
“嗨,我就在這屋子裡說說,”習勇亮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要是能有機會再回前線,我就是捐了這條命也願意。憋在瀛東這裡做的盡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上頭不看咱們做了多少,只看咱們做錯了多少,他媽的……。”
“回前線嗎?”顧安南心中微動,雖然他對當初被擼下來放到瀛東當一個治安官的任命沒有什麼怨言,但是真從內心去講,這名軍人出身的漢子還是更向往戰火紛飛的前線。
時間一晃又過了兩週,這期間東灘和瀛東都出奇的平靜,民眾們的心裡對於先前幾樁兇殺案以及喪屍事件的陰影似乎消散了很多,生產活動也漸漸恢復過來。
這一天陳斌突然被喊去許悅明的辦公室裡。
“許領導,你找我?”陳斌進門的時候問道,他突然看到辦公室裡除了許悅明之外,還坐著一個老熟人。
“張哥?!”看到張可達的一瞬間,陳斌面露驚喜之色。這個傢伙自去東灘國際會議中心之後就沒出來找大家聚過,陳斌等人只當他是在忙,還打算等後面有機會見著的時候好好問問。
不過當著許悅明的面,陳斌不好在這裡跟張可達敘舊,兩人互相點了下頭,接著就等許悅明來發話。
“東灘國際會議中心的張可達同志是你的老熟人,就不用我多介紹了,”許悅明笑著朝陳斌示意道,“過來坐吧,咱們坐下來說。”
等陳斌入座之後,許悅明繼續說道,“咱們崇明區馬上會有一個大的任務,這個任務柳江基地以及燕京方面都很重視。”
“什麼任務?”陳斌聽許悅明說的鄭重,心裡頓時十分好奇。
“去米國,”許悅明說著朝張可達望了一眼,示意他來介紹這個任務。
“咱們崇明要派一個科研代表團去米國進行學術交流,這是災難之後第一次國際範圍的交流活動,而且根據米國傳過來的訊息,本次學術交流的內容和外星人有關。”張可達注意到陳斌的臉上吃驚的神色,他笑了笑,“部門領導找到我的時候,我的表情也跟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