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來到學校的時候,蔡吉早早地就把從陳斌那忽悠來的龍虎突擊隊隊徽給別在了肩膀處的袖子上。等杜承志來了之後,她故意將那個繡著龍虎紋路的隊徽湊到他跟前。
杜承志昨天回去之後也問孟捷和吳哲要起了警 徽,可惜得到的答覆卻讓他很是失望。
“我們早就退伍了啊,哪還有徽章,”孟捷不知道杜承志為什麼問起這個,“你要這個東西幹嘛。”
杜承志沒有蔡吉那麼機靈,一時間沒想到什麼好藉口,他左顧右盼地支支吾吾了半天,弄得孟捷也起了疑心。
“跟叔說說,你要徽章打算做什麼?”孟捷把杜承志拉到跟前問道。
“我跟同學打賭,她說他叔叔是警察,我說你和吳哲叔是戰士,比警察還要厲害,她不信,要我拿證據給她看。”
“嗨,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你們這些小娃娃,在學校就認真讀書嘛,比這些沒用的幹嘛。”孟捷聽明白緣由之後有些哭笑不得。
他又鄭重地對杜承志說道,“徽章代表的是正在服役的軍人,我和你吳哲叔退役了,之前我們佩戴的徽章就留在了部隊裡,之後會給新去的戰士繼續佩戴,這是軍人的傳承,它也代表了軍人的夢想和責任。”
“你父親的徽章應該在,只是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哪裡,”孟捷說道這嘆了口氣,用手揉了揉杜承志的腦袋,“好了,在學校裡就要好好學習本領,和同學們多交朋友,爭強好勝的心思得用在正途上。”
杜承志坐在座位上,他眼睛的餘光早就瞟到了蔡吉肩膀上那枚帥氣的徽記,不過知道自己打賭輸了,這會蔡吉越是顯擺他就越是不往她那邊看。
蔡吉看到杜承志這副模樣,便知道他底氣不足,正要和他說打賭的事,結果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這節是語文課,昨天代課的那位老師並沒有出現,蔡吉看到王老師從門口走了進來,注意力一下子就從杜承志身上轉了回來。
“王老師看著好憔悴,是不是病得很厲害了?下次要是紀阿姨送我來學校,我要讓她幫王老師看看病。”小丫頭開始擔憂起老師的病情,她拿出書本,將書頁翻到昨天學習的那一課。
“大家和我一起朗讀今天要學的這篇課文,《蝸牛的獎盃》。”
“很久很久以前,蝸牛可不像現在這個樣子。它長著一對有力的翅膀,能在空中自由地飛翔。在一次飛行比賽中,蝸牛遙遙領先,甩下了所有的對手:蜻蜓、蜜蜂、蝴蝶……,它捧走了冠軍獎盃。”教室裡傳來朗朗地讀書聲,孩子們都跟著走下講臺的老師一起朗讀這篇課文。
“從此,蝸牛得意洋洋,它成天把獎盃背在身上,唯恐別人不知道它是飛行冠軍。到了晚上,蝸牛就睡在獎盃裡,生怕獎盃被別人偷了去。可是這獎盃很大很重,蝸牛背上它之後就再也飛不動了。”
“天長日久,蝸牛和獎盃粘在了一起,它的翅膀也退化了。沉重的獎盃成了堅硬的外殼,蝸牛隻能勉強地從硬殼裡伸出頭來,在地上慢慢地爬行。”
“哪位同學能告訴大家,《蝸牛的獎盃》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一個什麼樣的道理。”王老師帶著大家朗讀完課文之後,便開始引導班上的學生進行主動思考。
蔡吉舉起手來,她性格很活潑,自我表現的慾望也很強。
王老師在幾個舉手的孩子當中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蔡吉,這個小丫頭雖然剛轉來班上沒有幾天,但是活潑主動的性格卻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老師剛準備點蔡吉起來回答問題,不料目光突然落在她舉手的那隻胳膊上。蔡吉袖子上彆著的警 徽躍入她的眼簾,讓她的心臟猛地一頓,似乎下一刻就要停止跳動一般。
王老師的臉色一瞬間有些發白,腦袋“嗡”的一下完全忘了剛才自己正要點這名學生起來回答問題。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蔡吉袖子上的徽記,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過了良久,蔡吉的胳膊都舉得有些發酸了,她看到王老師一直注視著自己卻又不點自己起來發言,心裡很是納悶,不過接下來她留意到王老師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看到老師的身形突然有些搖搖欲墜,蔡吉趕緊離開座位跑上去扶住她,“老師,你是不是生病了很難受?”
待蔡吉來到跟前,王老師扶著她的胳膊,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那枚徽記,眼眶突然有些泛紅。
“老師沒事,”王老師終於回過神來,她也意識到剛才的自己在課堂上有些失態,“來,蔡吉,你說說從《蝸牛的獎盃》這篇課文中明白了什麼道理。”
蔡吉點了點頭,落落大方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後大聲地回答道,“《蝸牛的獎盃》告訴我們的道理是,當我們取得了一點成績時,可不能驕傲自滿啊,要懂得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你回答得很好,”王老師點了點頭,從剛才看到那枚徽記開始,她的心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她腦海裡思緒如麻,心裡也翻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