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灘國際會議中心周圍被劃出了一個大圈,專門用作接下來國外使團來訪的駐地。
一棟棟整合房屋拔地而起,這種建築由結構系統、地面系統、露面系統、牆面系統和屋面系統組成,每個系統又由數個單元模組組成,這些模組在工廠製造完畢之後被運到房屋現場由單元模組裝配完成。整合房屋可以自由拆裝、移動,不破壞土地。
搭建在國際會議中心大樓周圍的是輕鋼結構的整合房屋,它們具有非常好的保溫效能和抗震性,而且建造工期短,一棟數百平的建築只需要短短几周就可以竣工。
針對即將開始的“冰川行動”,相關的單位都在緊鑼密鼓的運轉起來。先前因為孫家引發的一場風波被阻止在了外國代表團來訪崇明的前夕,政府的顏面以及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很幸運地都沒有被波及到。
蔡文越在米國時的表現不俗,回國後又數破重案、力挽狂瀾,他在崇明高層當中評價甚高,這次被政府任命為此次崇明方面的安全總負責人實是眾望所歸。
蔡文越如今已不再擔任刑偵局的局長,接任其位的人是由他推薦過來的張偲。張偲升任局長時已經在刑偵局提前熟悉了兩個月的工作,有蔡文越手把手地指導,他已經能從容不迫地應對絕大多數事務。
此時快到九月,長興的戰事即將接近尾聲,等到外國代表團訪問崇明的時候,長興攻略計劃應該就會落下帷幕。按照政府的規劃,屆時整個崇明三島會以一種人類對末日災難的教科書式的模板呈現在那些外國客人的面前:即完全安全區——橫沙島,由半安全區向安全區轉化中的區域——長興島,半安全區——崇明島。
三島不同的建設模式以及發展狀態將會很直觀地讓來到這裡的人看到人類戰勝災難的希望,並且可以為華國在接下來的國際行動中爭取更多的話語權。
“一年多了啊......,”陳斌在晚上休息的時候突然發出一陣感嘆,他已經接到了要參加“冰川行動”的通知,現在正處於行動前的調休期。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都還在家福超市,”阿彩點了點頭,回憶讓她在這一刻有些恍惚,“真的就像在做夢一樣,那個時候,天突然塌了,但是又突然被我們給扛起來了。”
“這次又要出遠門了嗎?”阿彩突然從身後抱住陳斌,“說實話我的心裡一直很矛盾,有時候甚至會想,要是大家能一直生活在家福超市或者看守所裡該多好,平平安安的,也不會捲入各種紛爭。”
“已經沒事了,”陳斌拍了拍阿彩的手,知道她仍沒有忘懷之前警務處的人去湖心島抓陳斌他們的事。
“孫銘輝父子已經入獄,真相也已經大白於天下,”陳斌說道,“說到那個事,九哥才倒黴呢,大家雖然盡力去保他,但也只能將他保在灜東工商局長的位置上,往後要想升遷應該是不可能了。”
“他當時可是幫孫家找你要人呢?”阿彩對陳九郎的印象自那次起變差了不少。
“當時孫家是他的靠山嘛,他幫孫家出面也是無可厚非的,九哥他沒做過對不起我們的事,在灜東這還對老曹他們的門店多有照應,我們不能一概而論。”陳斌說到這又想了想,“怎麼說呢,灜東需要九哥。”
“我討厭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情。”阿彩將頭靜靜地靠在陳斌的肩膀上,似乎這樣才會給她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我也不喜歡這些事情,但是想一想,既然我們避不開,那隻能調整好心態去面對。”陳斌轉過身來將阿彩抱在懷裡,“你知道嗎?以前的時候我每天想的都是咱們怎麼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現在卻不一樣了。自從來了崇明,見到了橫沙島如今的模樣,我知道國家和政府正在積極地努力著,讓我們的文明能夠早日復興。我很慶幸自己能夠參與其中,雖然自己只是裡面很普通的一塊磚石,但是這種歷史使命感讓我心裡的感覺完全發生了變化。”
“發生了變化?”阿彩從陳斌懷裡抬起頭,撲閃著大眼睛問道。
“就像是在開創未來一樣,那種使命感我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但它在我心裡卻是那麼的真切。”
兩人正在聊著心事,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陳斌的心裡莫名一驚,因為這個時間過來的電話一般就是出了什麼事,而且大機率不會是好事。
“陳斌,楊姐要生了,剛老曹打電話叫我們都過去。”打電話過來的人是大飛,他的語氣有些急促,“我把車開到樓下接你,大家一起去一趟東灘醫療隊吧。”
“好,”陳斌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他掛了電話,和阿彩稍微準備了一下便出門跟大飛他們一起去了醫院。
楊菊當初懷孕的時候是個意外,誰也沒想過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還能懷上孩子,那時大家還在看守所裡,想要做產檢之類的也沒那個條件。預產期估算的時間的就是這個月,但具體是哪天誰也說不準,所在早在月頭上老歡就將她送到了東灘醫療隊的婦產科,並且訂了個單獨的病房住著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