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歡的情緒十分低落,等紀聞聞回到科室裡面,他便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接下來的時間老歡都是在呆滯中度過的,直到楊菊做完檢查他才強打起精神來。
“身體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楊菊見他的神情有些萎靡,於是關切地問道。
老歡想起紀聞聞地叮囑,他搖了搖頭,扶著楊菊的胳膊,“檢查怎麼樣?”
“一切正常,紀姑娘說就是營養有些過剩,建議我接下來的時間多走動鍛鍊一下,這樣有助於增強體質,”老歡問到孩子檢查的事情,楊菊的臉上便有些神采飛揚,“我說都是你照顧得好,讓我吃胖了這麼多。”
老歡訕訕地笑了笑,附和道,“是得運動運動,回去之後沒事我就多陪你在灜東轉轉,聽紀姑娘的沒錯。”
他一路上努力地調整自己的情緒,不想讓楊菊看出什麼端倪,而楊菊自己也沉浸在檢查結果一切正常的喜悅中。接下來的幾天裡,陳斌他們過來看望了楊菊一次,阿彩和陳婷這些姑娘還給未出生的孩子準備了許多合適的衣物。
“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楊菊自己都還沒想到給孩子準備衣物的事情,她年輕時是在農村,婆家重男輕女得厲害,每次懷孕之後都是四五個月就去檢查胎兒的性別,是女孩二話不說就打掉了。
三次懷的都是女兒,也無一例外都被打掉,以前還不覺得怎麼,隨著年歲的增長,楊菊內心的悔意就越濃。這次老天垂憐於她,讓她跟老歡珠胎暗結,兩人都將孩子視作珍寶。加上如今人都在崇明,大家遠離喪屍肆虐的區域,生活和災難前幾乎無異,甚至還要好上許多。
灜東這邊有陳斌和陳九郎等人的關照,養殖場門店的生意日漸紅火,老歡和曹勝利也從場裡的職工高升為門店的經理,楊菊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周圍的朋友也不似當初那些相互算計的黑車團伙,她更是不需要去依附誰、討好誰,只需要做最純粹的自己。
楊菊現在也知道了張偲在長興的訊息,她笑了笑感慨道,“當初見他出現在聯華超市時像個殺神一樣,我怕得要死,但現在想來,他真是我的救星。沒有他,沒有你們,我不可能有現在的生活,說不定早就屍骨無存了。”
“張偲哥也是我們的大恩人呢,”陳斌說道,“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人活著最重要的是活好當下。”
楊菊明白陳斌話裡的意思,朝他感激地點了點頭。
大家的話題從孩子的身上轉到了張偲身上,而張偲此刻並不知道遠在崇明的同伴正在談論著自己,他現在身在顧安南的辦公室中,和先鋒營的營長顧安南商量著查奸的結果。
“目標已經鎖定在後勤組當中,要查出朝你車子油箱裡加水的人不難,現在沒動手的原因是擔心打草驚蛇。”顧安南說道,他見張偲點了點頭,又將一份資料遞了過去。
張偲接過資料一看,上面的資訊是後勤組裡幾名成員的資訊以及他們在長興島的社會關係等情況。
“這幾個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我跟他們無怨無仇,他們為什麼要害我?”張偲仔細地檢視過顧安南給到自己的這份資料,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清楚他們的作案動機,不過如果不是因為私怨的話,那或許就是被人收買,所以這兩天我找刑偵局的蔡局長幫忙查了他們的社會關係,想來他那裡應該有了收穫吧。”
“蔡局長?”
“對,就是那天來找你的那位蔡局長,”顧安南說道,“查案子不是我的長項,在這個方面蔡局長就不一樣了,他是行家,而且在東灘剛剛上任沒多久就連破兩起大案,他是你的朋友,我也相信他。”
張偲點了點頭。
“在這件事上,我和你應該都被人盯著在,所以不好有什麼動作。現在有蔡局長出馬的話我們就不用擔心,等著他的訊息就好。”顧安南的話算是側面告訴張偲這隻黑手背後的人不會簡單,因為敢朝軍隊伸手並且還伸手成功地人絕不會是一般人。
“早點查出來好,我並不怕有人在背後對我怎麼樣,只不過現在部隊正在攻略長興,在此緊要關頭,萬萬出不得紕漏。”張偲想到執行任務那天,如果不是陳斌他們趕去救援自己的話,沙地農場中的“口袋計劃”將會很難盡全功。
“無論於公於私我都要將做這件事的人給挖出來,”顧安南道,“以前帶人搶糧食我不對,但是能讓民眾們活命我也無怨無悔。這次我的兵在前線上拋頭顱灑熱血,後背就有人要捅刀子,哼,我真要再做點什麼,應該不會有人說三道四吧。”
張偲不知道顧安南以前的經歷,他雖然感激這位長官願意替自己出頭,但如果事情的水很 深的話,他就不想牽連到顧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