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營推進的速度太慢了,”時間又過去了一週,顧安南盯著沙盤上代表政府軍逐漸西進的紅色旗子,神色有些焦慮。
“南哥,是咱們的速度太快了,”習勇亮笑嘻嘻地說道,他是跟著顧安南一起來的長興,如今在先鋒營掛了個參謀的職務。
“還好我們打的是喪屍,它們不會講什麼戰術,如果面對的是其他的敵人,一步慢可能就步步都慢了。”顧安南嘆了口氣,他和其他的軍官不一樣,既帶兵打過仗,又在地方上處理過政務,所以在戰爭對民生造成的影響上,他有著更加深刻的認識。
雖然身處長興的前線,但是崇明和橫沙每天發生的事情他都會及時地去關注,特別是最近灜東連破數起大案,叫他更是拍手稱快。
“陳斌不簡單,那個蔡文越更是不簡單,”提到這兩個在灜東崛起的人,顧安南倒是有幾分佩服,灜東有著他太多的回憶,所以離開後時常也會牽掛著那邊。
朱世彬和朱曦兄妹時不時地就會給顧安南打個電話,顧安南對灜東近況的瞭解主要也是來自這對兄妹。稍稍回憶了一下自己當初在灜東的歲月後,顧安南將注意力又轉回到面前的沙盤上。
“老習,我打算在潘石鎮西側的這個位置設圍,”顧安南指著沙盤上的一個地方說道。
“沙地農場?”習勇亮來到沙盤旁,仔細地打量了下顧安南打算用兵的位置,“如果在這裡做事做成了,咱們右翼的威脅就完全解除,24營的兄弟也可以快速補充上來。”
“對,”顧安南點了點頭,“與其這樣乾坐著等他們的進度,不如我們自己動手,替他們把路打通,讓進攻的節奏加快起來。”
“沙地農場三面環水,南側是創洪河,東側是泯港,西側是創新河。三條河流將這裡圈成一個口袋,而口袋的口子在北面。我們以機動部隊為前鋒,將北面直抵長江的區域內所有喪屍都帶到這個口袋裡,最後就在沙地農場把這個口袋收口。”顧安南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打算讓習勇亮幫自己拾遺補缺。
“這個位置會比較麻煩,”習勇亮想了想,指著建興南路到潘石一路之間的地方說道,“這塊區域內的民居十分密集,在這裡執行引誘任務危險性很大。”
“危險性的大小是相對不同的人而言的,對於一般的部隊,在這裡行動確實十分危險,但是我手裡有一張別人沒有牌,所以我很有信心。”
“你是說特戰小隊?”習勇亮問道。
“張偲讓這隻小隊的實力提升了一個檔次,不虧是出身特警突擊隊的精英,”顧安南對張偲的評價很高,這番評價既是基於張偲的背景,又根據了他在長興的作戰表現。
只不過顧安南不知道的是,張偲能有這樣的實力,也是他在末日災難中不斷磨練的結果。一個人在喪屍橫行的環境裡幾乎找遍了淞滬市的每一寸土地,真的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張偲活了下來,身體和意識也更加適應了這個環境,就像走出修羅場的鬥士,往往都是死神最不願意帶走的人。
“特戰小隊的機動能力遠超其他部隊,他們的單兵作戰能力也很強悍,之前那次剿匪行動以及後面的突擊行動我們都看到了,所以在這裡用上他們,我覺得可行。”
“南哥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沒問題了,”習勇亮點了點頭道,他這話並非附和,而是確實經過了自己的考量。
計劃定下來之後,顧安南就將其上報給軍方高層,他現在已經不像當初在灜東為民搶糧時那麼莽撞,大起大落之後也學會了遵從組織上的規則。
“老顧,你就是瞎操心的命,遇事莫要鑽牛角尖,以後說不定還有再備起復的機會。”
“俗話說的好,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褲衩。你是一個有能力做大事的人,如果就此被踩進泥裡,那是國家的損失。”
“老顧,你想為崇明做事,就得站到高處,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凌士棟當初的話猶在耳邊,顧安南想到這位在搶糧事件中受自己拖累的軍官,心裡仍有幾分內疚。當時凌士棟開導他的時候,他仍有幾分固執,直到離開灜東的那一刻,自己才想明白這位同僚的話。
許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顧安南離了灜東之後,仿若醍醐灌頂一般,再回首往事,竟從中發現了自己的諸多不足之處。他吸取教訓,每日都日省三身,加之換到更適合自己發揮才能的地方,一時間如潛龍出淵,在長興做得是風生水起。
作戰計劃很快便被批覆下來,中間並沒有遇到什麼阻力。因為顧安南的這項計劃完全是從大局上出發,沒有一點私心,等於是拿自己的部隊幫友軍完成任務。只要行動能夠順利完成,那麼在創洪河以北,從復興村和潘石鎮到新建河之間的所有區域將併入安全區內,防線又能朝前推進一大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