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河面上出現了一座金屬結構的橋,鐵橋的這一頭是浙江北路和北蘇州路交匯的十字路口,附近有一片廣場和一塊半施工狀態的工地。
工地旁邊停著幾輛土方車,張偲帶著大家朝土方車衝過去,趁著附近的喪屍還未圍過來之前上到車裡去。
從北蘇州路到這裡,路面已經變得開闊起來,而且臨街也不再是被裝修時豎立的護欄遮擋的門店,喪屍的數量又開始增多了。
張偲來到土方車駕駛室門口,一把將車門拉開,突然一個身影從裡面撲了出來。好在他反應快,身子一側讓到一旁,本能的反手就是一刀削去。
從駕駛室裡朝他撲過來的是一隻喪屍,它撲下來的時候撲了個空,結果沒等繼續發動第二次進攻,頭就被張偲砍掉了一半。黑灰色的腦組織像腐爛的臭豆腐渣一樣濺得車輪上到處都是,張偲朝駕駛室內一看,發現已經沒有了危險,他鑽了進去,車鑰匙正巧就插在上面。
“上車,”車子還能發動,張偲朝大傢伙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去車後的車斗內。
這輛紅色的土方車樣子很紮實,車斗很大而且護欄很高,算上輪子的話,差不多護欄邊沿到地面的距離接近兩米五左右。
大家踩著車身兩側的護槓,手扶住車壁的邊沿攀了上去。車斗內殘留著一些泥土,車子發動後,大家待在裡面終於有了些安全感。
“走,去碼頭,”汪銳照舊去了駕駛室的副駕駛座,他要給張偲指路,所以不能跟大家一起待車斗裡。
車子沿北蘇州路駛出一段距離,沿途碾倒了不少攔路的喪屍,等來到汪銳說的河道拐彎處的碼頭附近時,落在大家眼裡的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棧橋臺子。
“沒船,”汪銳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早已經預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恩,”張偲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意外。災難爆發的時候,這種人流量多的區域裡碼頭上的船隻肯定都會被倖存者開走逃生。
“繼續往前吧,前頭沒多遠就是黃浦江了,黃浦江碼頭多,船隻更多。”
張偲對汪銳的建議沒有什麼異議,這裡他不熟,而道長算是半個當地的土著。再說了不論在不在蘇州河乘船,大家都是要從黃浦江經過的,所以只要車子能去黃浦江邊,那就沒有什麼區別。
路上還算順利,沿途雖然有堵路的小車,但是北蘇州路上幾乎沒有大的車輛,所以一般的小車在土方車的面前都很容易被推開。大車有大車的好處,這也是張偲從道觀裡出來之後為什麼首選這類大車的緣故。
河面漸漸變得開闊起來,前方又出現了一座金屬大橋,它的造型和外觀和之前的那座十分相似,唯一的區別就是長度更長一些。
“外白渡橋,黃浦江就在前面了,”汪銳朝前方指了指,“看到那個尖尖的雕塑沒有,那是圓形英雄雕像,還有那,那個就是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
汪銳說的東方明珠廣播
電視塔張偲十分熟悉,他雖然沒親自上去看過,但是以前在電視裡沒少看到。這座標誌性文化景觀坐落在黃浦江的另一側,位於滬東新區陸家嘴,塔高約468米。
“到了外白渡橋橋頭的十字路口處就往北走大名路,東邊的黃浦路窄,而且走不了多遠就沒路了。”汪銳像似導遊一樣為張偲指著路,張偲則時刻留意著馬路前方和兩旁的情況,避免車輛被困在路上。
土方車在這種情況下比一般的小轎車要實用得多,它塊頭大,身板硬,加上車斗的護欄又高,即便路邊有喪屍撲過來也威脅不到車上的人,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別再路上拋錨。
“油夠的吧?”汪銳問的時候自己朝油表上也看了一眼,這才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大名路要比北蘇州路寬上一倍多,兩旁的商鋪林立,店鋪裡面和街道上到處都是喪屍的身影。在前方的十字路口處,張偲他們又遇上了擁堵,這一次土方車沒把握可以開得過去,只得退回來繞了點路。
地底下還有一條外灘隧道,地面上都堵成這樣,這下面的情況就可想而知了。張偲並不著急,一切都以安全為第一,他按照汪銳的指引,開著車往北,甚至又往西迴繞了一些路,只為了避開擁堵的路段。
當初災難爆發的過程誰也說不清是什麼樣個情況,只知道大多十分突然,特別是黃浦區這些市區中心的地方,道路幾乎都處於癱瘓狀態。
張偲和汪銳不知道自己的運氣很好,因為最初軍隊保護政府和民眾從這裡往黃浦江邊撤離的時候,他們沿途疏通了一些路線,而且也清理掉了部分喪屍,所以如今的小隊伍才得以找到出路,進而去往江邊尋找碼頭。
沿著黃浦江往東一路走下去的話有十數個碼頭,此時離張偲他們最近的是一個國際客運中心碼頭,碼頭的旁邊是公平路輪渡站。
土方車終於來到了客運中心碼頭的大門口,這裡還殘留著一些戰鬥過的痕跡。大門口既有喪屍的屍體,也有活人的屍骸,如果細看的話,還能在地面上發現一些暗黃色的彈殼。